“刘先生,诉讼讲究证据链。”陈律师转动着钢笔,金属笔帽上的刻字在台灯下明明灭灭,“但您这情况...”
话音未落,刘冰胜突然掀开衬衫,腰侧青紫的瘀伤在日光灯下触目惊心。
钢笔尖在协议上悬停片刻,终于重重落下,在“风险代理”几个字上洇出墨点,像极了调解室里李芳泼洒的凉茶。
回到村里时,月光正给晒谷场镀上银边。
刘冰胜攥着律师函的手心里全是汗,信纸边缘被揉得发皱。
远处传来几个妇女的说笑声,他慌忙将信塞进裤兜,却撞翻了墙角的竹筐。
散落的红薯滚了一地,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,像极了他此刻悬在半空的命运。
深夜,他躺在凉席上数椽子缝隙漏下的星光。
但陈律师那句“舆论战也是战场”突然在耳边炸响。
煤油灯被风吹得摇曳,墙上的影子忽大忽小,恍若一场胜负难料的赌局正在缓缓拉开帷幕。
冬日的午后,暖阳无力地洒在村委办公室的窗台上。
屋内气氛却异常紧张,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李芳眉头紧锁,双手抱在胸前,身子微微前倾,激动地说道:“就给那点医药费可不行,我这养伤的日子,活儿都干不了,这误工费必须得给!”她的声音尖锐,打破了办公室原本的沉闷。
刘冰胜坐在椅子上,身体后仰,脸上满是不耐烦,撇了撇嘴回应:“你这不是瞎要嘛,我都给你出医药费了,还要啥误工费,真当我好欺负?”
他的眼神里透着一丝不屑,头也微微偏向一边,不愿直视李芳。
村支书坐在两人中间,不停地搓着手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:“都消消气,咱都是一个村的,有话好好说,别伤了和气。”
他脸上堆满了无奈的笑容,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走,试图寻找一个突破口。
李芳一听,情绪更加激动,猛地站起身,手指着刘冰胜:“你打了人还有理了?我这损失谁来担?”
她的脸颊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,胸脯剧烈地起伏着。
刘冰胜也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,双手握拳,向前跨了一步,大有要冲上去的架势:“你别得寸进尺,我也不是任你拿捏的!”
村支书赶忙站起身,伸出双手,一边一个把两人往回拉:“都冷静冷静,这样吵下去能解决啥问题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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