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什么模样,他早已模糊,只记得当时确觉得不够富丽。
“后来西院的妾室绣了幅《蝶恋花》,金线勾边,珍珠点缀,明明浮华又小孩子气,老爷夸它‘生机勃勃’,让人裱起来,在书房挂了整整三年。”
“妾身并非容不得老爷挂她的绣品。只是那时才明白,在老爷眼中,妻与妾的分别,不过是‘端庄得体’与‘娇媚讨喜’罢了。”
“妻要持重,妾可鲜活。”
“妻须顾全大局,妾只管红袖添香。”
“可老爷既要妻子端庄,却又嫌这份端庄沉闷无趣。”
“否则,又怎会在妾身难产、生死一线之际,仍与那些懂得讨您欢心的姨娘们歌舞作乐,任我在鬼门关前独自挣扎?”
“又怎会在妾身产后休养时,纵得那些姨娘有恃无恐,敢到我面前阴阳怪气、话里藏针?”
“从鬼门关捡回命后,妾身就想通了。什么端庄贤淑、什么女德典范,在这深宅后院中,都比不上投您所好、哄您开怀来得要紧。”
“于是老爷爱听曲,妾身便重新拾起荒废的琴。”
“老爷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,不该读那些‘乱了心性’的书,妾身便收起未嫁时珍爱的诗文笔墨。”
“到后来,连自己都快忘了,也曾是个见山河能成赋、遇佳作可评章的人。”
“老爷要身边人没有自己的念想、没有自己的喜好,妾身便一日日给自己灌输,硬将心思拗得与您相同,变得计较、势利、趋炎附势……”
“妾身今日并非要与老爷翻这些旧账,只是想叫老爷明白,您眼中这些年‘心意相通、喜恶相合’的夫妻情分,是妾身藏起本性、顺着您的喜恶,一点一点磨出来的。”
“磨到后来……连自己都已面目全非。”
“有句话,妾身一直不曾同老爷说过。”
“去岁,随老爷登永宁侯府的门,听那裴桑枝指着你我二人厉声斥骂,妾身心中虽气恼交加,却又忍不住觉得……畅快。”
“那些话字字如刀,却偏偏每一句,都戳在妾身心窝深处。”
“那时的裴桑枝,哪怕言行直锐近乎粗野,却已像一柄锻造彻底的利刃,锋芒凛冽,不容人轻易折改她的模样。”
“那样的女子,要么刀折人亡,要么便让所有妄图扭曲她意志的人,都死在刀锋之下。”
“说来也可笑,这些年模仿老爷久了,亦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