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翊已经折在这座深宅里了。”
“二郎自幼便不比景翊得您器重、得您欢心,老爷也不过是在景翊被老太爷厌弃后,才短暂地疼了他几日。”
“如今老爷惹下这塌天大祸,景翊早已人死万事休,再大的风浪也扰不到他。老爷自己也凭着一条胳膊和多年攒下的银钱,好歹保住性命。”
“可二郎呢?”
“难道还要因老爷拖累,这辈子就此庸碌,永无出头之日吗?”
成尚书胸中的怒意刚翻涌起来,却又迅速冷却了下去。
他猛然意识到,自己早已失去了发怒的资格。
向来温顺逢迎、亦步亦趋跟随他二十余年的夫人,此刻却显得如此陌生。
不,或许可怕的并非陌生,而是她终于撕开了那层投他所好的表皮,露出底下他从未真正看清过的面目。
“好……好得很。”
“你我同床共枕这么多年,我竟不知自己的结发妻子……是这般精于算计之人。”
“老爷过奖了。”成夫人语气平平,“妾身若真有这般精明,二十多年前便该看清,这府中的富贵荣华,不过是仰仗老太爷的余荫。借来的风光,终有一日要连本带利还回去。”
“与其费尽心思去揣摩老爷的心意、事事都按您的标准来苛求自己,倒不如去老太爷跟前多尽几分孝心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成尚书声音嘶哑,像被砂石磨过,“就因为我曾宠过几个妾室?因为你在产褥之中,我未能陪伴左右?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旧事了!”
“这些年来,你我夫妻即便不算情深,也是心意相通、喜恶相合。我又何曾短缺过你的用度?何曾让人越过你正室的位置?”
成夫人望着成尚书那副理所当然的神情,蓦地感到一阵真切的疲惫:“是,您从未短过妾身吃穿,也从不让旁人越过我的位置。”
“可老爷是否想过您所给的,从来只是‘主母’理应享有的份例,而非‘妻子’真正渴求的情意。”
“更何况,就连这份‘理应享有’,也并非老爷主动赐予,是妾身一次次低头、一步步求来的。”
“妾身嫁进成家第一年,老爷寿辰,我曾熬了三个月绣成一幅《春山图》。您当时赞过绣工精巧,转眼却吩咐收进库房,说色调太素,衬不起尚书府的厅堂气派。”
成尚书怔了怔,依稀想起似乎有过这么件事。那绣品究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