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什么好怕的?”易满达拍拍她的背,“生病死的人多了去了,难道每个都有问题?放心吧,这个事真的和我没关系。”
他说得笃定,许红梅似乎被说服了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两人又泡了一会儿,易满达先起身,扯过浴巾擦干,披上睡袍。许红梅跟着出来,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。
许红梅很贴心的把浴袍铺在床上……
第二天,11月7号。
雪停了,但天阴得厉害,云层压得低,灰扑扑的。地上积了厚厚一层雪,一脚踩下去,能没过脚踝。
彭树德一大早就醒了。其实也没怎么睡踏实,脑子里总想着王铁军的事,还有放在第一照相馆的那张底片。他轻手轻脚起床,方云英已经在厨房忙活了起来。
他走到卫生间,打开水龙头,用冷水洗了把脸。镜子里的男人眼睛里有血丝,下巴上胡茬冒出一层青。他盯着自己看了几秒,拿起刮胡刀,今天要去市里陪着许红梅打胎,彭树德还是要修整一下门面。
这个时候,电话座机响了起来,方云英拿着锅铲让彭树德接电话,彭树德慢悠悠的走过去,看了眼手表才刚刚七点,拿起电话,彭树德客套两句之后,是打听王铁军账本的事。
彭树德道:“确实有账本,不是在厂里,是在家里找到的,你啊也别着急,急也没用,我的名字说不定也在上面……”
聊了半个小时,挂了电话彭树德骂道:“死了也让人不踏实,妈的。”
吃早饭时,方云英熬了小米粥,蒸了馒头,还切了一小碟自家腌的萝卜干。
她穿着件枣红色的毛衣,头发挽在脑后,看上去比在当常务副县长的时候状态好多了。
“天这么冷,下着雪,你大早上洗什么头?”方云英盛了碗粥推给他,顺口问。
“啊?哦,今天要去市里开个会。”彭树德接过粥,拿起馒头咬了一口,“中午别等我吃饭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等过你中午吃饭?”方云英坐下,夹了块萝卜干,“你呀,忙起来连家都不着。”
彭树德低头喝粥。小米粥熬得稠,暖胃。
“对了,”方云英忽然说,“王铁军死了,你知道吧?”
彭树德放下碗:“听说了。”
“我还听说,县纪委从他家里查出四十多万现金,二十多万存折,加起来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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