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能在东原待几天?等文件一下,他就是省里的领导,市里的事,他想管也管不着了。”
许红梅往前挪了挪,靠在他身边:“我就是担心……他话里那意思,像是有所指。”
“指谁?指我?”易满达笑了,伸手揽住她的肩,“红梅啊,你刚到机关,有些事还不懂。领导讲话,尤其是这种场合的讲话,讲究的是个‘势’。把声势造足,把调子定高,至于具体指谁,那不重要。重要的是让下面的人知道,他于伟正虽然要走了,但余威还在。”
许红梅只是在于伟正上次在曹河考察的时候,远远看了一眼于伟正,只听说他很严厉,但从个人感情上来讲,谈不上好,也谈不上坏。
“检察长?。”易满达满是不屑:“真要动到常委这一级,离开了纪委,他检察院说了算?”
检察院反贪局是刚成立不久,职责和边界还在完善,到底可以从事哪些工作,和纪委怎么分家,在实际操作层面就不够成熟了。
许红梅似乎松了口气,身子软下来,靠在他怀里。温泉水泡得人昏昏欲睡。
“明天的手术……”易满达开口。
“安排好了。”许红梅说,“我老家一个亲戚过来陪我。”
“嗯。”易满达顿了顿,“做完手术,好好养着。我给唐瑞林打过招呼,你多休息几天,不碍事。”
“谢谢易常委。”许红梅声音更软了。
“跟我还客气。”易满达笑了笑,但笑意没到眼底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王铁军死了,你知道吗?”
许红梅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虽然很快放松,但那一瞬间的反应,易满达感觉到了。
“死了,怎死了。”她声音有些不稳。”
“看守所报的是心源性猝死。”易满达语气很淡,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这人啊,作孽太多,老天都看不过去。”
许红梅看着易满达,试探着问道:“不会是?”
易满达会意,马上否认道:“我怎么可能去杀人?不是我,我只是说说狠话罢了,咱们是领导干部,这些事咋能干?”
许红梅不知真假,但是只是感觉到一阵后怕,王铁军在曹河县,那可是横着走的人,说死就死了?
“我……我就是有点怕。”许红梅抬起头,眼睛湿漉漉的,“他死得太突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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