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多万。”方云英声音压低了点,“这人,胆子也太大了。”
“六十多万?”彭树德抬起头,“我怎么听说是五十多万?”
“消息传来传去,越传越多。”方云英不以为意,“说不定到最后,能传出一百万来。反正不管多少,都不是小数目。这王铁军一死,估计不少人能睡个安稳觉了。”
她说得随意,但彭树德听出了话里的意思。他放下馒头,擦了擦嘴:“不见得。粟林坤说从王铁军家里搜出个账本,里面记了不少名字。说不定……还有我的。”
彭树德想到这事,就放下筷子,一本郑重的道:“这个账本啊,让很多人睡不着觉,从昨天到现在,我至少接了十多个电话了,这不是刚才也是打听情况的……”
方云英看他一眼:“别掺和这些事,再说怎么会有你的名字?怎么可能?你又没跟他有什么经济往来。”
“农机批发市场那笔钱,你忘了?”彭树德提醒,“县里和东投集团各出一百万,那两百万在机械厂账上趴了小半年,我让财务转到砖窑总厂,吃了五万利息。这事儿,王铁军那边肯定有记录。”
方云英想起来了。是有这么回事,那五万块钱,当时彭树德还拿了回来,说是给她“活动”用。
“那钱……你不是说交回机械厂账户了吗?”方云英问。
彭树德心里一紧,这钱被许红梅已经挪用了,但面上稳住:“对啊,交了。许账上记得清清楚楚。但王铁军要是自己有个小账本,私下记一笔,那也说不准。”
方云英知道许红梅走了,心里宽敞不少,自己家里的和外面的都不再和这女人接触,再加上听到事办了,盯着他看了几秒,也就没再追问,就给彭树德剥开了一个鸡蛋。
吃完早饭,彭树德穿上黑呢子大衣,围了条灰色围巾。方云英主动送他到门口,递给他一副皮手套。遇到邻居打了个招呼,很是恩爱。
“路上滑,开车慢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车是砖窑总厂那辆黑色桑塔纳,有两年了,但保养得不错。彭树德发动车子,暖气慢慢上来。他开出县委家属院,上了主街。
雪后的县城,显得安静。路上行人不多,自行车和三轮车都骑得慢,在雪地上压出深深浅浅的辙印。偶尔有骑车的滑倒,连人带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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