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拍桌子:“散会!”
说着抬起屁股,阴沉着脸回到自己办公室,关上门,思前想后,还是抓起了电话,拨通了副县长苗东方办公室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。
“苗县长,您回办公室了?”马广德尽量让声音显得恭敬。
电话那头,苗东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:“我没回办公室,你能打通这个电话?”
马广德干笑两声:“哎哟,您看我这……苗县长,今天李书记这一趟,搞得我很被动啊,下不来台……”
苗东方直接打断他,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:“老马,你平时挺灵光个人,今天会上是怎么回事?什么叫‘在苗县长的正确领导下’?你这不是把我放在火上烤吗?知道的,是你不会说话;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我苗东方指挥着你把厂子亏成这样的!你安得什么心?”
马广德心里骂娘,嘴上却叫起屈来:“哎呦我的苗县长,我哪敢有那个心!我那就是……就是习惯性想突出领导的关心指导嘛!谁能想到李书记他不按常理出牌,揪着这话头不放……苗县长,您可得体谅我的难处,仓库里压着五六百万的货,外面还有三百多万的三角债收不回来,再加上这么一大摊子人吃马嚼,这一千九百万的债,说起来……也不算太离谱吧?”
苗东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才缓缓道:“现在说这些没用。李朝阳把球踢到法院了,还要搞审计。你打算怎么办?”
马广德赶紧说:“法院那边,问题不大。马援朝院长那儿,我去协调。毕竟都是大槐树摔锅分家的一家人,五百年前是一家,好说话。拖他个三五个月一审,再上诉到中院,又能拖一段时间。关键是审计……苗县长,审计局长是个女将,油盐不进,您看……能不能帮着打个招呼,走动走动?”
苗东方声音一冷:“打招呼?你以为审计局是菜市场?我打招呼就好使?那个王铭远,是市里钟书记那时候派下来的,眼珠子长在脑门上,能听我的?”
马广德急了:“苗县长,话不能这么说。这审计,要是走走过场,哪个单位查不出点小毛病?可要是真刀真枪地翻旧账,别说我们厂,我看全县没几个单位经得起查!别的您不说,就每个月工人工资的贷款,是怎么从银行搞出来的?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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