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额头和脸颊,那双大而深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,鼻尖通红。
她的衣衫不整,领口的白玫瑰绣纹歪到了一边,天蓝的缎带也松松垮垮,整个人如同被风雨摧残的白玫瑰,不成样子。
最醒目的是,她的左边脸颊上,斜斜地写着“Sot”三个字母。
字体歪歪扭扭,用的是某种浅粉色的颜料,像是用指腹沾着什么汁液随手涂上去的。
烛火之下,那“Sot”格外醒目,这是法语里“小呆瓜”的意思,只有情人之间打情骂俏才会用这称呼。
弗朗索瓦浑身的血在这一瞬间凉了又热,热了又凉。
他盯着那三个字母看了足足有七八息的工夫,左肩伤口处隐隐传来撕裂般的钝痛。那张苍白的面孔上,瞬间暴怒。
他缓缓走进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伊丽莎白,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谁干的?”
伊丽莎白仰着头看他,脸上的泪痕还没干,那股奇痒被夜风一吹竟消退了些许。
她方才即将精神崩溃,只隐约听见杨炯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“骗你的,用水就能洗掉”。
随即便是一股大力将她往床脚一推,眼前暗金色的身影一闪而逝,弗朗索瓦便出现在了自己眼前。
此刻她的脑子还是懵的,被方才那番折腾弄得又羞又恼又委屈,偏偏还不敢说出真相。
伊丽莎白张了张嘴,声音干涩:“我……”
“我问你是谁干的!”弗朗索瓦猛地拔高了声音,一脚踢翻了床边的矮几,银烛台在地面上滚了两圈,叮当乱响,“伊丽莎白!你是我的未婚妻!你……你竟敢背着我……你竟敢……”
他伸手指着伊丽莎白脸上那三个字母,手指都在发抖,气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:“你脸上那是什么!谁在你脸上写的!方才跟你说话的那个人是谁!”
伊丽莎白被他这一连串质问砸得晕头转向,她心里的委屈像决了堤的洪水一般涌上来。
她想说那是杨炯抹的不知道什么东西,想说方才那淫贼拿刀架着我的脖子,我想喊喊不出来,想说你是我未婚夫你为什么不先问问我有没有受伤。
可她什么都没说出口,弗朗索瓦已赤红着眼怒骂:“你知不知道你这副模样有多……多下贱!”
那两个字像一记耳光抽在她脸上,火辣辣的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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