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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丽莎白浑身一震,抬着头看他,那双大眼里刚退下去的泪又涌了上来。
她咬着唇,嘴唇已经被自己咬得发白了,声音带着颤抖:“弗朗索瓦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你下贱!”弗朗索瓦怒极反笑,那张英俊的面孔扭曲得有些吓人,他捂着左肩的手按在绷带处,指缝间已经渗出了血丝,可他却浑然不觉,“我法兰西的王子,娶一个苏格兰破落户的女儿,已经是给了你天大的脸面!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,竟敢背着我跟野男人幽会,还让人在脸上写这种……下流的字句!”
他越说越气,声音也越发尖厉,“你知道你这是什么吗?你连巴黎街头的妓女都不如!妓女还知道收了钱才伺候客人,你呢?你连一个银币都没收就自己送上门去了!”
伊丽莎白的手掌猛地攥紧了身下的裙摆,脸由红转白,再由白转青,嘴唇翕动了好几下,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:“我……我没有!”
“你说没有!”弗朗索瓦往窗外一指,那扇大敞的窗户还在夜风中轻轻摇晃,“人都在那儿跑了!你当我是瞎子么?我弗朗索瓦虽然受了伤,可还不至于连个活人从窗户跑出去都看不见!”
伊丽莎白忽然觉得无比屈辱,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裙摆上那块被杨炯踩出来的灰印子,看着自己手腕上被攥出的红痕,看着镜子中自己左脸颊上那三个歪歪扭扭的字母。
她明明什么都没做,可此刻种种证据在前,她说什么也都像是在狡辩,说什么也没人会信。
弗朗索瓦见她低垂着头一言不发,那股火气愈烧愈旺。
他猛地转身,大步朝门口走去,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:“伊丽莎白·约克,你听好了。今日之事,我必会禀报父王。你这等淫荡无德的妇人,不配做我法兰西的王妃。我们的婚约,就此作废!”
言罢,他抬脚便跨出了门槛。
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,越来越轻,最后消失在楼梯拐角处。
伊丽莎白坐在冰凉的地砖上,缓缓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的脸。指尖触到那三个字母的痕迹时,她忽然觉得那笔画像三把刀子,一把接一把地捅进她心口里。
她什么出格的事都没有做。
那个叫杨炯的混账皇帝拿刀架着她,拿什么奇痒粉折腾她,逼着她说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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