优素福坦然作答。
“去那里做什么?”
优素福沉默了片刻,风卷着他额前的碎发,那双深邃的眸子微微闪烁,握着缰绳的手指紧了紧,指腹在皮绳上绕了两圈,良久才道:“去投奔我的叔叔,他是巴格达总督。”
杨炯的眉毛微微一挑,斜睨了优素福一眼,戏谑问:“这么说来,你此去是要驰援伯克,跟我作对喽?”
“不!”优素福果断摇头,声音笃定,“首先,注定失败的事,我不会做,不然我也不会离开赫拉特。
其次,我叔叔虽然是巴格达总督,手中却只有一万守军,面对的又是北边的拜占庭人和十字军,自顾尚且不暇,绝对不会有余力南下支援伯克。”
“这话可没什么说服力。”杨炯语气淡淡,“你叔叔是巴格达总督,这可是塞尔柱腹心之地最重要的人物。你说他不会南下,我凭什么信你?”
优素福勒住马,与杨炯面对面停了片刻。
风沙从两人之间卷过,将他那件灰色的长袍吹得向后飘起,露出腰间那把弯刀的刀柄。
他伸手握住刀柄,又松开,反复两次,似乎在斟酌措辞。
良久,他终于开口:“大争之世即将来临。拜占庭皇帝老谋深算,素来反复无常,你今日与他结盟,明日他便可能在背后捅你一刀,你需要一个能够牵制拜占庭的人。而巴格达,正好卡在拜占庭南下的道路上。”
“那为什么是你呢?”杨炯反问出声,“你叔叔是总督,你不是,你凭什么替巴格达做这个主?”
优素福没有答话,而是伸手入怀,摸出一柄匕首来。
只见他“噌”地抽出刀锋,寒光一闪,左手张开,刀尖在掌心毫不迟疑地划了一道口子。鲜血顿时涌了出来,顺着手掌的边缘滴落在马鞍上,洇开一片。
他翻开酒囊上的塞子,将左手掌心的鲜血滴了进去,然后拔转马头,举起那混了自己鲜血的酒囊,递向杨炯。
日光下,他掌心的伤口触目惊心,鲜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渗,顺着手指滴落,可他的手臂却稳如磐石,没有一丝颤抖。
“库尔德人有恩必报!我的命很值钱,一万个塞尔柱突厥人也不足以偿还。我只做朋友的承诺,只跟朋友分这一囊血酒。不知道你接受不接受这份友谊?”
优素福的目光灼灼如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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