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气去治理这些不毛之地呢?”
杨炯看着优素福,目光中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,反问道:“我打下的土地,拍拍屁股走了,这地方还不是重归旧主?那我这仗不是白打了?人不是白死了?”
“不白打。”优素福郑重地摇了摇头,“至少你打出了威名。日后西亚诸国提起华夏,谁不胆寒?你若愿意,大可以要一个‘万王之王’的尊号。实在不行,便将你的雕像建在清真寺前,叫世世代代的中亚人抬着头瞻仰。”
杨炯嗤地笑出声:“你这是嘲笑我吗?”
“不敢。”优素福正色道,眼神中竟没有半点玩笑之意,“我只是不看好你未来的前景。此战你纵然能胜,可未来如何治理、如何统治,却是个解不开的死结。
实话告诉你,你最多只能对河中地区进行有效控制,再往西去,便基本不可能了。距离太远,道路太险,文化迥异,人心不服,你留几座孤城在那里,不出三年便会被人连根拔起。”
杨炯一时陷入沉默,优素福说得确实不错。
历史上多少强大的帝国折戟于中亚的浩瀚疆域?
大蒙古帝国战力何等强悍,最后还不是免不了分裂的下场?忽必烈一系的蒙古人汉化,旭烈兀一系伊斯兰化,金帐汗国突厥化,各自走向不同的道路,最终逃不脱四分五裂的下场。
可他杨炯却并非跑马圈地之人,他要的从来不是传统的征服和统治。
他要的是以点控面,通过沿海的港口城市串成一条锁链,用贸易和金融将广大区域牢牢攥在手心。
波斯湾沿岸的港口、阿拉伯海的航线、印度洋上的商路,这些才是真正的命脉所在。
塞尔柱人不懂海,他们只懂陆地上的城池和牧场,可杨炯的目光早已越过了那些黄沙掩埋的城垣,投向了更远处的碧波万顷。
这是从陆权向海权的转变,根本不是同一条赛道上的竞逐,而是换了一条全新的赛道,一条十九世纪才验证有效的海权体系。
优素福虽然眼光毒辣,可他终究受限于这个时代的眼界,看不到那遥远的海平面上正在升起的曙光。
这些念头在杨炯心中一闪而过,可他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微微耸了耸肩,岔开了话题:“你要去提克里特?那是何处?”
“巴格达附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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