畔胡桐成林,高大挺拔,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;芦苇蔽岸,密密匝匝,夜风吹过,沙沙作响,宛如天籁。
水鸟成群,栖息在芦苇丛中,偶尔有几只被惊起,扑棱着翅膀飞向夜空,发出清脆的鸣叫。
杨炯翻身下马,将缰绳系在一棵胡桐树上,沿着湖边缓步而行。脚下是柔软的沙滩,踩上去悄无声息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只觉得那股子连日行军打仗的疲惫,仿佛都被这湖风吹散了几分。
自穿越以来,他先是攻西夏,再是收西域,如今又西征塞尔柱,一路马不停蹄,刀光剑影,几乎没有一刻闲暇。
即便是深夜,也总有军务要处理,有奏章要批阅,有将领要接见。像今日这般,独自一人,漫步湖边,什么都不想,什么都不做,竟是头一遭。
他寻了个开阔的滩头坐下,随手从地上拔了根芦苇,叼在嘴里,望着那广阔的湖面发呆。
月光洒在他身上,夜风吹起他的衣袂,清凉惬意。
他忽然想起,千年之后,这片广袤的湖泊将会彻底干涸,变成一片寸草不生的无人区。那“平湖千里,风静则澄明如镜,风起则浪涌如潮”的盛景,将只存在于泛黄的史书中,成为后人凭吊的传说。
沧海桑田,不过如此。
杨炯仰起头,望着天上的银河。
那银河横贯天际,璀璨夺目,无数星辰在其中闪烁,仿佛亿万个眼睛,静静地注视着这片大地。
千百年来,它们就这样看着,看着湖泊形成、干涸,看着无数英雄豪杰在这片土地上来来去去,建功立业,最终又归于尘土。
而他自己,或许也不过是这时间长河中的一瞬罢了。
想到这里,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一个穿越者,本该雄心勃勃,改天换地,却在这里伤春悲秋,感慨人生短暂,倒像个酸秀才了。
杨炯摇摇头,将那点愁绪甩开,叼着芦苇,继续发呆。
就在此时,芦苇丛中忽然传来“欸乃”一声,随即船桨啪啪,接连不断。
杨炯眉头一皱,循声望去。
只见月光下,一艘小小的渔船从芦苇丛中荡了出来。
船头站着一个女子,正撑着长篙,缓缓将船驶向岸边。
待那船靠得近了,杨炯这才看清那女子的模样。
但见她约莫三十出头,生得丰肌玉骨,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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