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为什么要逼你呢?”
杨炯一时沉默。
良久,他方摇摇头:“总会知道的,先吃东西吧。”
他话音未落,忽听得远处一阵喧哗,越来越近,夹杂着呼喝声、叫骂声、杂沓的脚步声,直冲这边而来。
杨炯抬眼望去,只见长街那头,黑压压一群人头攒动,约莫有五六十人,全是书生打扮。
有的穿着青衫,有的穿着直裰,有的头戴方巾,有的裹着儒巾,个个面色涨红,挥舞着拳头,嘴里喊着什么。
他们拥成一团,推推搡搡朝这边来,街上的行人纷纷避让,摊子也慌忙往两边挪。
杨炯凝神细看,却见这群书生中间,竟押着一人。
那人十七八岁年纪,穿一身绿色官袍,虽被打得鼻青脸肿,却梗着脖子,身子拼命扭动,破口大骂:“你们这些狂生!我乃朝廷亲授的八品户曹参军!你们敢殴打朝廷命官,阻挠本官收税,不知死活!”
那群书生哪里肯听,一边推搡着他往前走,一边七嘴八舌骂着。
“你这狗官!仗着你爹是府尹,就敢私设税款!”
“都收到我们秀川书院来了,你吃了熊心豹子胆!”
“今日非要扭送你去府衙,让你爹评评理!”
……
杨炯瞳孔骤然一缩,低声道:“陆茗?!”
李澈闻言,立时便要起身:“要不要我去救他?”
杨炯一把按住她的手,轻轻摇头,目光紧盯着那群人,低声道:“先看看怎么回事。陆茗是萱儿的弟弟,我听说近来长进了不少,倒要瞧瞧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。”
说罢,他丢了十几个铜板在桌上,拉着李澈站起身,不紧不慢跟在那群人后头。
那群书生越走越近,骂声也越来越清晰。
当先一个高个子书生,一边揪着陆茗的衣领,一边高声喊着:“你这狗官!竟敢私设税款,收税都收到我们秀川书院来了,看你爹还怎么给你撑腰!”
旁边几个书生跟着起哄:
“对!今日非让陆府尹给个说法不可!”
“夏秋两税早收完了,凭什么又来收?”
“我们秀川书院是教书育人的地方,又不是种地的农夫!”
……
陆茗被他们推得踉踉跄跄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还挂着血丝,却仍是梗着脖子,一边挣扎一边骂道:“你们这些狂生懂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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