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心无愧就好。”
萧崇女缓缓转过头,抬眼望着杨炯。
日光正盛,洒在杨炯白净的脸上,映得他眼眸亮了些,神色平和,倒不像平日里那般爱开玩笑的模样。
萧崇女忽然想起在大华时,杨炯对自己的照拂,那时初到长安,水土不服,是他让人送来汤药。萧崇女想看长安的市井,是他陪着她走街串巷,还会耐心听她抱怨萧家的规矩。
萧崇女前半辈子在萧家,虽顶着“萧家女”的名头,人人都让着她,却没一个真心待她的朋友,人人都敬她的身份,怕她的家世,唯有杨炯,待她像寻常朋友一般,既不奉承,也不轻视。
萧崇女记得母亲曾说过,看男人不能只看他对你如何,还要看他对身边地位不如他的人如何;可若只是个老好人,也成不了大器。
那时萧崇女还小,只当母亲是随口说说,如今想来,杨炯待下人温和,待同僚有礼,却也有自己的锋芒,正是母亲说的那种有本事的人。
小时候母亲总感慨,盼着她将来能做皇后,她那时还问“为何一定要做皇后”,母亲只说“女人要安稳,就得嫁最有本事的人”。
一念至此,萧崇女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:“若我问心有愧呢?”
杨炯心下诧异,暗忖这契丹贵女素来爽利,今日怎的说出这等缠绵之语?
只得胡乱应道:“你周芷若呀你!”
“谁是周芷若?”萧崇女追问,“又是你在何处招惹的姑娘?”
杨炯自知失言,忙岔开话头:“不相干的人。”
谁知萧崇女竟不依不饶:“你既明白我的意思,何故顾左右而言他?”
杨炯哪里不明白,一个女子对自己说“问心有愧”,多半是动了些心思。可他与萧崇女明明只是朋友,不过是在长安时多照拂了她几分,怎么就让她生出这般念头?
杨炯心里疑惑,便抬起头,看着萧崇女的眼睛,语气带着几分不解:“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,只想过安稳日子,有吃有喝就行,至于嫁给谁,对你来说都一样。”
“以前确实是这么想的。”萧崇女没有否认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眼神望向远处的官道,那里有几匹快马疾驰而过,扬起一阵尘烟。
杨炯追问道:“那现在,是变了心思?”
萧崇女捻着衣带,声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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