蚊蚋:“自从帮你打理漠北牧场,从西北到长安,见识过帝王将相尚且朝不保夕,才知平淡日子最是难得。便如耶律拔芹,若非你庇护,早成了耶律南仙刀下鬼。”
杨炯点头:“原来如此。于你而言,谁做皇帝不打紧,要紧的是做皇后?”
萧崇女扑哧一笑,竟显出几分往日娇憨:“皇后岂是我想做就能做的?不过盼个有本事的郎君罢了!”
说着偷眼觑杨炯,见其身着寻常商贾服饰,却难掩龙章凤姿,想起母亲曾说“有本事的人”,大概就是这样吧。
杨炯闻言,唇角微微扬起,露出一抹淡笑。他认识的女子里,能这般直白地说出自己心思的,怕是只有王浅予和眼前的萧崇女了。
当即,杨炯眼眸转了转,意有所指道:“我这人,对朋友向来慷慨。你不过是喜欢吃些零嘴、求个安稳的姑娘,以后咱们一起做事,一起发财,保你一世富贵,总不会让你受委屈。”
萧崇女深深看了他一眼,忽然捂着嘴笑了起来。她的笑声很轻,像银铃一般,透过粗布衣裙,倒也显出几分娇俏来:
“容你对我存些误解。不过我这人最是重情重义,咱们慢慢相处,若处不好……”她故意顿住,眼波流转,“你自个儿寻缘由去。”
杨炯被她这般作态惹得耳根发热,忙正色道:“你我皆非年少懵懂。若肯悬崖勒马,我保你回头是岸。这原是一场镜花水月,终究无疾而终。”
萧崇女轻哼一声,不再与他争辩,只是转头望向远处。
但见那道土坡之后,隐约能看见析津府的城墙轮廓,青灰色的城墙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。她心里有些郁闷,脚步便快了几分,只闷头想往前赶,可这毕竟是第一次直白地袒露心思,却被杨炯拒绝,难免有些伤了颜面。
走了两步,萧崇女又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杨炯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:“不必勒马!我是契丹女子,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,明日我便带你去城外的草原驰骋,让你看看我的本事!”
“强扭的瓜不甜呀!”杨炯急忙喊道,语气里满是无奈。
萧崇女潇洒地摆了摆手,哼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几分狡黠:“我管它甜不甜!只要能解渴就行!”
说罢,自己也被这话逗笑了,笑声清脆,转身便往前走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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