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声说:“别弄丢了,这是你爸爸给你的护身符呢。”
海英用力点头,摸了摸书包侧袋,仿佛摸到了爸爸藏在里面的牵挂。
六月的华盛顿被热浪裹住,阳光透过树叶筛下金晃晃的光斑,空气里飘着青草和冰淇淋甜腻的气息。海英背着比往常更沉的书包,每天放学回家都一头扎进房间,书桌上摊着摊开的课本和练习册,连最喜欢的篮球都被冷落了——学期末的考试像座小山压过来,各科作业堆得能遮住他半张脸。
“妈,这道数学题我卡了半小时了。”他扒着门框喊,额头上还带着急出来的薄汗。刘春晓端着切好的西瓜走过去,看见他草稿纸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辅助线,忍不住笑:“别急,先吃块瓜凉快凉快,脑子转得快些。”
海英抓起一块西瓜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:“下周三考科学,周五考历史,我得把笔记背完……”话没说完,又扭头对着练习册皱起了眉。窗外的蝉鸣声声催,倒像是在替他着急似的。
相比之下,刘春晓的日子反倒清闲下来。社区大学的中文课本就是选修课,选课的多是想打发时间、学点皮毛的当地人。一到学期末,大家都忙着应付必修课的考试,教室里的人肉眼可见地变少——上周还坐满半教室,这周就只剩四五个熟面孔,抱着课本慢悠悠地练口语,更像场轻松的茶话会。
“刘老师,暑假您还开课吗?”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士问,她是附近花店的老板,总说学中文是为了跟华裔顾客讨价还价更方便。
刘春晓笑着摇头:“暑假休息一阵,九月再开新班。你们也得好好准备考试,别挂科呀。”
大家嘻嘻哈哈地应着,有人掏出自己写的中文小诗让她批改,有人缠着问“‘相思’到底是种什么感觉”。阳光透过教室的百叶窗,在课本上投下条纹影子,没有了平时的热闹,倒多了几分松弛的暖意。
傍晚时分,刘春晓提着菜篮从超市回来,路过公园时,看见一群孩子在喷泉边疯跑,忽然想起海英小时候也爱这样。她加快脚步回家,推开门就听见海英在房间里跟同学打电话对答案,声音又急又亮。
她把菜放进厨房,悄悄走到海英门口,看见他正对着历史笔记念念有词,手指在书页上划来划去。夕阳的光落在他毛茸茸的头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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