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老胡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。每天早上上班,老胡会把前一天政府办收到的、跟陆浩明分管口相关的文件整理好,放在他桌上。如果有急件,老胡会在文件上贴一张黄色便签,注明“急”。如果是不急的,就按常规顺序排着。陆浩明需要向钱大进或方正清报送材料时,先把初稿发给老胡,老胡帮他改格式、顺口径,然后再往上送。两个人的工作节奏很快对上了。
有一天傍晚,陆浩明加班到七点多。他出门去水房洗杯子,经过政府办门口,看见里面还亮着灯。门半掩着,他往里看了一眼。老胡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,戴着老花镜,正对着一份文件用红笔改。桌上摊着好几摞材料,旁边放着一个搪瓷杯,杯里的茶已经没色了。他的背弓着,脖子往前探,整个人像嵌在桌子和椅子之间。
陆浩明没有推门进去。他放轻脚步走过了门口。回到办公室,他坐了一会儿,忽然想起老胡第一天对他说的话。他说“我记下了”,然后真的把每一条都记住了。这个人不显眼,但他像一根钉子,钉在政府办的摊子上,把那些散落的事一件一件拢起来。
陆浩明拿起手机,给老胡发了一条消息:“胡主任,天冷,早点回去。”
老胡回得很快:“马上走。您也早点回。”
陆浩明把手机放下,关了台灯。他站起来,穿好外套。出门时,经过政府办门口,里面的灯已经灭了。走廊里很静。他走到楼梯口,下楼。到了一楼大厅,保安正在打瞌睡。陆浩明轻手轻脚地推开门。门外,夜风灌过来。他深吸一口气,往住处走。
老胡的出现,让他觉得政府大楼里的日子比之前好过了一些。有些事情不需要他亲自跑了,有些文件不需要他一遍一遍核对格式了。这让他可以把精力集中在那几件真正要紧的事上——省里的函什么时候能回,债券什么时候能批,宿舍楼什么时候能打第一根桩。
他走着走着,忽然想起老胡白天说的一句话。他说:“您只管往前冲。我给您看住后院。”
这话当时听着像客套。现在回想起来,陆浩明觉得,老胡是认真的。
他走进小区,上了楼。屋里黑着。他开了灯,烧了壶水,坐在沙发上。手机放在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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