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能照应的地方,我还会照应。”
陆浩明点点头。他忽然意识到,赵国栋离开之后,自己反而离省城更“近”了。以前赵国栋在北江,他的关系在市里;现在赵国栋去了省农业厅,等于在省里多了一个可以借力的人。尤其省农业厅——陆浩明的师兄陈少平就在农业厅发展规划处。这样一层关系,将来跑项目反而多了一条路。这是赵国栋在宽慰他,也是在提醒他:我走了,但不是消失。官场上的关系不会因为一张调令就断掉,关键看你会不会用、怎么用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陆浩明再次点头。
他们在办公室里又坐了一会儿。赵国栋问了几句平川的事——省道改线的进度,水库加固的验收安排,一中迁建的教学楼什么时候封顶——陆浩明一一答了。赵国栋问得很细,连施工单位的项目经理叫什么名字都问到了,还翻出手机记了几个关键的时间节点。那份市政府的公函静静地摊在茶几上,被电风扇吹得页角微微颤动。
半小时很快过去。陆浩明起身告辞时,赵国栋破例送他到办公室门口,又朝走廊走了几步,一直走到电梯口。两人并肩走过铺着灰蓝色地毯的长廊,经过一扇扇紧闭的门,经过那些还留在岗位上、以后不再听他差遣的办公室。周长安的门口已经换了别处的门牌,门紧闭着,门缝里透着凉气。赵国栋没有看他,也没有回头,只是安静地走着。
走到电梯口,陆浩明按了向下的按钮,转过身来。赵国栋没有伸手要握手,只是把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,朝他微微抬了抬下巴。那样子不像一个送别老部下的市领导,倒像一个目送自家孩子出远门的长辈——平静、克制,把所有的担忧和不舍都锁在眼睛里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。就这两个字。
电梯门在面前缓缓合上,陆浩明从门缝里最后看了一眼赵国栋。他还站在原处,背挺得笔直,下巴微抬,看着电梯方向。电梯关紧,往下运行,楼道的光从门缝里流走,最后只剩电梯轿厢里清冷的光。陆浩明靠在轿厢壁上,闭了一下眼睛。轿厢里的风扇嗡嗡响着,吹得他后颈发凉。
他没有直接回平川,而是去了市纪委。不是去接受什么调查,是把上次专项审计涉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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