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国柱赶紧点头:“是,是。您为这个项目操碎了心。”
“现在被一个三十多岁的毛头小子卡住了脖子。”钱大进没有回头,声音像结了冰,“我钱大进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些年,什么样的刺头没见过?比他横的、比他硬的、比他背景深的,最后都老老实实了。他就是仗着身后有人,才敢这么嚣张。”
最后一缕晚霞沉入了地平线,天色彻底暗了下来。远处的推土机变成了几个模糊的黑影,像蹲伏在夜色中的野兽。钱大进转过身来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走向停在路边的奥迪车。
“走。回办公室。还有一份材料要写。”
与此同时,平川县信访局的走廊里,陆浩明正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上,面前站着两个从青石沟赶来的村民。他们天不亮就出发,坐了两个小时的班车到县城,就为了问一句——采石场什么时候能关掉。放炮震裂了他们家的墙,墙上的裂缝比过年贴的对联还宽,晚上躺在床上能看见外面的月亮。
陆浩明给他们倒了茶,把安监局的调查报告拿给他们看,一条一条地解释——哪几家采石场已经被查封了,哪一家的许可证还在有效期内暂时动不了,下一步打算怎么办,需要走什么程序。他说得很慢,遇到村民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就用大白话再解释一遍,直到对方点了头才往下说。
送走村民之后,他靠在椅背上,闭了一下眼睛。昨晚他又熬到了凌晨,信访积案已经清掉了二十一件,还有十六件在推进。安全生产那边,青石沟的三家采石场关了两家,但孙建军那家还在顽固地运转着——采矿许可证还有半年才到期,在到期之前,安监局只能盯着,不能强行关停。他揉了揉太阳穴,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手机响了。是罗长海打来的。
“浩明,刚才市里有人给我打电话,语气很模糊,但意思很清楚——问临江那个项目是不是在平川被卡了。”罗长海的声音压得很低,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,“我跟他说,发改局依法依规审核项目,不存在故意刁难。但对方不太满意,说了一句‘平川跟临江是兄弟县,合作共赢才是大方向’。我问他是谁让他打的电话,他没说。但我听那口气,不是一般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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