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有个心理准备。这还只是打前站的,后面的风浪可能更大。”
挂了电话,陆浩明坐在椅子上,很长时间没有动。信访接待室的墙上挂着一面锦旗,是去年一个积案化解之后当事人送来的,上面写着“为民解忧”四个字。锦旗的边角有些卷了,落了一层细细的灰。他站起来,用袖子把那层灰轻轻擦掉。
窗外的夕阳正从云缝里漏出来,把信访局的旧窗框镀上了一层金边。走廊里有人在扫地,扫帚划过地砖的声音沙沙地响着,单调而持续。陆浩明站在那里,橘红色的光线落在他的脸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他知道暴风雨要来了。钱大进不会因为一次拒绝就收手,市里那个模糊的电话就是第一声闷雷。接下来,会有更多的电话、更多的压力、更多的软刀子从四面八方涌来。而他能做的,就是把该做的事一样一样做完。信访积案继续清,安全隐患继续查,项目继续推,程序继续守。
他拿起手机,给老马发了条短信,只有一行字——“明天开始,局里所有人加班,把手头的事都往前赶。能往前推的绝不往后拖。”
发完短信,他把手机放进口袋,推开信访接待室的门,走进了走廊尽头那片正在暗下去的暮色里。
(预告:第437章《常委会上的交锋》——三份匿名举报信同时出现在县纪委的案头,一份直指陆浩明在土地流转中“暗箱操作”,一份举报他在省城跑项目期间“违规接受宴请”,还有一份声称他在省道改线招标中“为特定企业量身定制招标条件”。随后,一纸问责函从临江县政府正式发到了平川县政府。面对这一波蓄势已久的反击,罗长海决定在常委会上摊牌。一场剑拔弩张的较量,即将在县委常委会上展开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