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翻了一下:“这个时间确实有点久了,办过,但材料不全。”他抬眼看了看我:“你是镇上的干部?”我说是。“那这户人家的事,你们镇上了解多少?”我说了解一些,他是老上访户,但这几年没有再跑了。我把申请单收回来:“那你们这边帮我查一下档案,看看缺什么材料,镇里帮他补上。”
从县自然资源局出来,我站在门口点了一根烟。刘德厚已经不告状了,这是好事。但他的宅基地手续还在半路上,这是没做完的事。镇长不好当,不是因为路修不完,而是因为修完一条路之后,还会有另一条路等着被发现。而那些被搁置了很久的事,不会一直等着。它们会变成新的裂缝,等着某一天被人重新看见。
镇长的板凳,从来不是坐稳了就没事了。它的难处在于,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件需要你站起来的事,会从哪里冒出来。它可能是一个宅基地手续,也可能是一段路基上的裂缝,也可能是一封来自县政府的提醒函。但只要你还坐在这个位置上,那些事就会一件接一件地来。而你唯一能做的,就是一件接一件地接住。
镇长不好当,不是因为它难,而是因为它永远不会结束。修好一条路,还有下一条路要修。开完一个会,还有下一个会要开。解决完一个问题,还有下一个问题在等着。提醒函虽然来了,但路还在走,车还在跑,日子还在继续。那些已经铺好的路面,正在慢慢被走熟,被碾实,变成平川镇的一部分。
而下一件等着我去处理的事,已经站在门外了——李建军打来电话,说双河村那边有个村民反映宅基地的事,你去看看。我说好,马上到。他停顿了一下,又说:“之前那个刘德厚,我听说他最近在村里提过一件事,说他家的宅基地手续好像一直没办下来。你要不要顺便去看一下?”我说行,我过去看看。那件还没被翻开的事,已经有人先一步把它翻到了桌面上。我挂了电话,走出办公室,穿过了院子。铁门在身后合上,锁扣入槽,稳稳地卡在原处。
那根卷须已经在窗框与墙面的夹角处绕了两圈,正在等待下一道可以被抓住的缝隙。我停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,那扇铁门的锁扣已经不再发出多余的响动了。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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