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他说。“资金是哪儿来的?”我说,乡贤捐了一部分,以工代赈批了一部分,镇上自筹了一部分。“那你们镇的乡贤,确实愿意出力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我们那边也想修路,但乡贤们都搬走了,联系不上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段,又停下来:“你们这条路,有没有遇到什么阻力?”我说有,但已经过去了。“那你觉得,最值得注意的是什么?”我说,先把路修好,其他的事等路通了再说。
杨副镇长走了之后,我在桥头蹲了一会儿。路肩上的裂纹已经补好了,新补的沥青颜色比周围深一些,像一道还没完全愈合的疤痕,但已经开始融入整体的表面了。我站起来,沿着路面往回走,鞋底踩在平整的沥青上,每一步都稳稳地落在一个合适的位置。
又过了一天,李长山托人带了一句话来。是双河村的赵支书转达的:“刘德厚最近在村里提了一件事,说他家的宅基地手续一直没办下来。他想问问你,能不能帮他看看。”转述的人走之前又补了一句:“他不是要去县里,就是问问你。”
当天傍晚下班之后,我沿着双河村的方向骑了一段。刘德厚家住在村子最东头,紧挨着一条土路,旧砖墙、旧瓦顶,院门是木头的,漆已经褪了大半。他正坐在院子里剥豆子,像去年秋天一样。看到我进来,他停下手里的动作:“陆镇长,你怎么来了?”我在他对面蹲下来:“听说你在问宅基地的事。”他手里的豆子没有放下:“不是我要问,是有人问我。说以前办过手续,但一直没拿到批复。我想着要是你们镇里能查一下,我也好跟人家回话。”他说得平静,没有情绪,像是已经不再需要为此着急了。
天黑之后,我从刘德厚家出来,沿着土路往回走了一段,在经过新路路口的时候停下来站了一会儿。刘德厚已经不跑上访了,这是他最大的变化。他提起宅基地手续的时候语气很平,像是在核实一件旧事,而不是在讨一个结果。但这件事本身不会自己消失。它只是在那里等着,等着有人把它翻开,把那份搁置多年的批复重新翻出来。
周五上午,我骑车到了县城,把刘德厚那件宅基地手续的查询申请交到了县自然资源局。窗口的工作人员接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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