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了不少事。但你帮不了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的事,你解决不了。钱被死人拿走了,你还能让他吐出来?”
“王大爷,钱是死人拿走的,但责任是活人的。谁把钱拨给村里,谁就要负责监管。监管不到位,就是失职。失职了,就要赔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“你这话,跟别的干部说的不一样。”
“王大爷,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侧身让我进屋。
屋子很暗,光线从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,照在地上,像碎金。他坐在椅子上,老伴端来两杯水,杯子是搪瓷的,磕掉了好几块漆。
“王大爷,您想要什么结果?”
“我要钱。三亩地的补偿款,十五年了,连本带利,少说要二十万。”
“王大爷,二十万,您觉得可能吗?”
“不可能也要可能。我等了十五年,头发白了,背驼了,牙齿掉了。我不要钱,要口气。气顺了,给多少都行。气不顺,给多少都不行。”
又是口气。十八年的宅基地是口气,十五年的征地补偿也是口气。老百姓告的不是钱,是气。气顺了,什么都好说。气不顺,给座金山也白搭。
“王大爷,我去跟镇里、县里协调。能协调多少,算多少。您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他看着我的眼睛,看了很久。
“行。我给你一次机会。但你说话要算话。”
“算话。”
从王德胜家出来,天已经黑了。小吴开着车,我坐在副驾驶,点了一根烟。
“陆主任,二十万,不可能。县里不会出,镇里更不会出。您怎么跟他说?”
“不知道。先去协调。协调不了,再想办法。”
“没办法怎么办?”
“没办法就想办法。想不出办法,就找领导。领导也想不出,就认了。认了,就告诉他。告诉他,他信我。他信我,就不会去上访。不上访,就有时间。有时间,就继续想办法。”
小吴叹了口气,没再说什么。
回到县城,我没有回住处,直接去了办公室。信访科的灯亮着,小吴加班整理材料。我坐在椅子上,翻开赵国栋送给我的笔记本,在空白页上写下了几行字:“告了十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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