罢。”
月桂如蒙大赦,低着头退了出去,轻轻合上门扉。
宗羡当即探手,作势要撩开姑娘衣裙。
明意一惊,下意识按住裙裾,“大人这是作甚?”
宗羡迎上她抗拒慌乱的眼,无奈道:“我在你眼里便是个不顾场合的好色之徒?看看你腿上的伤罢了。”
明意这才落下心来,由他掀起裙裾,挽起裤管。
她一双腿纤细白皙,唯独双膝红肿发紫,如白壁染瑕,刺眼又惹人心疼。
是实打实跪在寒冬青砖上熬出来的伤。
宗羡眸光暗沉,染上戾气,面上却不显分毫,取出一盒上等玉肌膏。
指尖极轻地蹭过红肿处,慢慢打圈。
屋内暖火融融,药香浅浅,气氛温柔缱绻。
他在看着她的伤,而她盯着他。
各怀心思。
明意漠然看着。
多么稀奇啊,宗羡这样冷漠残忍的人,竟也会有如此体贴的一面。
他对她动情了。
明意心如明镜,此刻却只觉无比讽刺。
恍惚间,当初百香楼的那一幕骤然翻涌上来。
那日他强行拦下她,断她回青州寻谢怀玉的退路,强势将她困在方寸之间。
他将她逼退榻上,俯身碾碎她所有挣扎和希望,眼底是彻骨的薄凉与嘲弄:
“我告诉你,真心是世上最廉价之物,因为人心易变,谁也靠不住。”
“你猜谢怀玉知晓你我滚过床榻,他会不会与你离心?你们还会长长久久好下去么?”
“你们的情意,当真经得起这般考验?我看未必!”
他不仅对她与谢怀玉嗤之以鼻,更不信这世间有矢志不渝的痴心。
狂妄自大,薄情寡义,都不足以概括他本性的十分之一。
可偏偏,这样的人,居然也会动情。
昨日他鄙夷真情,今朝又深陷情衷,这般相悖,想来何其可笑。
她是不是也该嘲讽,他的情意很廉价?
不过如他这般利益至上的权臣,轻重取舍皆有算计,他的情意,本就不牢靠,最是廉价。
眼下的怜惜或许真切,可一旦与他心中权柄、大局产生冲突,这份心动,终究会被他毫不犹豫舍弃。
只是她现下需要他的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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