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恩泽把纸箱子搬起来。不重。
出了管理处大门,沈清辞走在他旁边。
“我三舅有事瞒着。”沈清辞说。
“我看出来了。”
“要不要我单独问问他。”
“不急。让他自己想清楚。有些事逼急了反而问不出来。”
两人回到厂里。宋恩泽把纸箱子搬进办公室,一本一本地翻。
沈清辞帮着一起看。她负责把账本上的信息整理成清单——日期、货物种类、数量、接货人。
整理到下午三点多,清单上已经列了四十多条记录。
“老高”一共出现了十九次。从七一年年底开始,到七二年九月结束。七二年十月之后,账本上再也没有“老高”这个名字。
“十月。你爸出事的那个月。”沈清辞说。
“老高消失了。要么跑了,要么……”
“要么就是他干的。”
宋恩泽没说对也没说不对。他把清单收好。
“‘老高’这个名字太笼统了。姓高,还是外号,都不确定。得找到认识他的人。”
“等我三舅的消息。”
宋恩泽点了点头。
他把清单锁进抽屉,正准备去车间看看,电话响了。
“喂。”
“宋恩泽吗。”
声音陌生。男的。普通话带着口音,不是本地口音。
“你谁。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我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。”
宋恩泽握着话筒,没吭声。
“你在查你爸的案子,对吧。”
宋恩泽的手指收紧了。
“你查下去会很危险。但如果你想知道‘老高’是谁,明天晚上八点,蛇口东角码头旧址。一个人来。”
电话挂了。
嘟嘟嘟的忙音在办公室里响。
沈清辞站在旁边,看着宋恩泽的脸。
“谁打的。”
宋恩泽把话筒放回去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说什么了。”
宋恩泽转了一下脖子。骨节响了一声。
“有人约我明天晚上去东角码头。说能告诉我‘老高’是谁。”
沈清辞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不能去。”
“我得去。”
“这是陷阱。”
“可能是。但也可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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