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娘,我听见了啊!”
“听见便好,省得我再叫你。”
令狐冲凑过来:“师父,除了弟子,还有谁去衡阳?”
岳不群回身走进屋,将压在剑匣下的红帖取了出来。
“珊儿。”
岳灵珊眼睛一亮。
“还有德诺。”
院里几个人都愣了愣。
劳德诺抬起头:“我?”
“伤好以后,随我下山。”岳不群把刘正风的请帖递给他看,“你替左冷禅办了这么多年事,也该亲眼瞧瞧。他口中的五岳大业,究竟要拿多少自己人的命去填。”
劳德诺看着请帖上的“金盆洗手”四字,脸色慢慢变了。
岳不群没有催他。
屋外的雨小了。破开的云层间漏下晨光,正好落在演武场上。受了轻伤的弟子已经重新站成几排,新入门的几个孩子拿不稳剑,便先在廊下扎马步。药房有人补瓦,后厨也开始烧水,方才那个小弟子捧着三个热馒头一路跑回来,险些又在泥里摔一跤。
华山还谈不上兴盛。
至少岳不群明日下山时,不用再担心自己一回头,这座山便散了。
宁中则用剑鞘碰了碰他手里的红帖。
“师兄,剑匣里那把旧剑,还带么?”
岳不群打开剑匣。
陪了他多年的长剑躺在里面,靠近护手处留着一道细细的裂纹。浣熊市一战以后,它便再也承不住灵力。后来新打的两把剑也强不到哪里去,试过几次,全收进了库房。
他看了片刻,把匣子重新合上。
“不带了。”
令狐冲挠了挠头:“师父,赴五岳同门的约,您连剑都不带?”
岳不群走出门,山风从袖边掠过。
远处那座被斩落半边的石崖还在往深谷里滚,声势一阵接着一阵。
“剑已经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