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磨死人。
唐越看着她,忽然轻轻地问:“金同志,你为什么救我?”
金晚笙垂眸,将他的被角轻轻掖好。
“因为您躺在那里,快死了。”
唐越喉咙一哽。
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金晚笙看向他,语气清清淡淡,却又坚定得不容置疑。
“在我眼里,那个时候您不是被审查的人,不是劳改人员,不是别人嘴里的什么身份。您只是一个流血的病人。”
唐越闭了闭眼。
有一滴泪从他苍老的眼角滑下来,没入鬓边花白的头发里。
“好,好……”
他喃喃道。
“这世上,还有人记得人就是人。”
金晚笙心口微微一动。
唐越睁开眼,看着她,声音很轻,却郑重。
“金同志,这份恩,我唐越记下了。”
金晚笙没有接这句话。
她只是道:“这几日好好养伤,少说话,少动气。伤口若疼得厉害,让医生按时处理,不要硬忍。”
唐越看着她这副冷静交代医嘱的模样,眼里终于浮起一点温和的笑。
“你这样,倒真像我的学生。”
金晚笙微微挑眉。
“唐老以前是老师?”
唐越笑意淡了些,却没有否认。
“教过几年书。”
他没有多说。
金晚笙也没有追问。
门外有人轻轻咳了一声,提醒她时间差不多了。
金晚笙看了一眼门外守着的工宣队队员,神情平静。
她没有说什么,只是将唐越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,然后把搪瓷缸子端过来,里面被她加了灵泉水,“唐老,把这药服下,对你伤口恢复有很大的帮助。”
唐越没有犹豫,也没有推辞,就着她的手,喝了水和药。
他现在很信任她。
唐越低声道:“金同志,保重。”
金晚笙点头。
“您也一样。”
离开医院后,金晚笙回到校门口时,周霆宴已经等在那里。
黑色风衣立在深秋暮色里,身形挺拔沉静,像一棵不会被风吹弯的松。
看见她过来,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脸上。
“去了哪里?”
金晚笙脚步一顿。
她知道瞒不过他。
“去看了一眼唐越。”
周霆宴眉心微蹙。
“就是上午救的病人?”
金晚笙点头。
“只是把了把脉,确认他情况稳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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