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,脑子确实好使。
鼠有鼠道。
“四个仓库的值守,什么路数?”
“两个仓库各两个人,三流。另外两个仓库各三个人,最高的一个二流入门,其余全是三流。”
“换班时间?”
“午时交接。午时前后有小半个时辰的空档,老的走了新的还没到,仓库里只留一个人。”
陈安顺站起来。
“先包扎你的腿。然后带路。”
瘦长脸从草棚底下翻出一卷粗布条,咬着牙把碎了的膝盖缠上,缠得紧紧的,又找了根木棍当拐杖,一瘸一拐地站起来。
接下来的半天,两个人在清泉县城里穿巷走街,专挑午时前后的空档动手。
第一个仓库在城北粮市后头。瘦长脸在前面敲门,陈安顺在后面动手。一个三流的值守,一掌拍晕,从头到尾没发出半点声响。
第二个仓库在城东河边。值守的是个二流入门,年纪不大,二十七八岁,手里拎着根哨棒。陈安顺没给他反应的机会,乌鞘长刀出鞘三寸,刀背抽在手腕上,哨棒脱手,紧跟着一掌拍在后颈。
第三个,第四个。
瘦长脸在旁边看着,每一次都是同样的套路:敲门,进去,一掌或者两掌,倒。
干净。利落。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这老头子打人跟喂马似的,熟练得让人发毛。
四个仓库清空之后,瘦长脸联系了城外北山寨子的接头人。一个獐头鼠目的矮个子赶着八辆牛车进城,从四个仓库里把米一袋一袋地往外搬。
五万斤大米,八辆牛车跑了三趟,赶在申时之前全部运出了城。
北山寨子的接头人验完货,从褡裢里掏出五百两银子,用油纸包着,沉甸甸地搁在牛车板子上。
陈安顺拆开油纸,数了一遍。五百两,一两不差。
他从里头捡出三百两揣进怀里,剩下两百两推到瘦长脸面前。
瘦长脸愣住了。
“陈爷,这……”
“你的。”
两百两。
瘦长脸在米帮跑腿十几年,一个月的饷银是三两。两百两,够他不吃不喝干五年半。
他的手哆嗦着把银子接过去,掖进怀里,掖了两遍才掖稳当。
半天前这老头子还拿刀尖抵着他的喉结,逼他杀人。现在两百两银子塞过来,大方得跟撒豆子一样。
瘦长脸忽然觉得,跟着陈爷干活这件事,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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