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人盯你?”
“站里是什么地方?”余则成笑了笑,“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呢。”
翠萍皱起眉,“那你这官升得有什么意思?以前还得想办法打听,现在东西送到跟前了,反倒不能随便看。”
“不是不能看。”
余则成看着她。
“是不能让人知道你为什么看。”
屋里静了一下,翠萍这才慢慢反应过来。
余则成又道,“以后你在那些太太跟前也照旧,听见什么就听着,别因为我升了副站长,就觉得咱们做事比以前容易了。”
翠萍点点头,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余则成把杯子放下,压低声音,“那批东西我已经交给老罗处理了,后面咱们先不用管了。”
“成。”
秋萍思索了一阵,“我明天下工想去买束花。”
翠萍莫名其妙:“好端端的买什么花?”
“姐夫升官了,家里摆两天不行?”
“花能吃还是能喝?还不如割二斤肉。”
余则成却已经明白了,他看向秋萍,停了一会儿,只说,“去了别多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第二天下午,秋萍从书店出来,直接打黄包车去了沈时宜的花店,店里只有一个正在挑花的年轻太太。
沈时宜站在柜台后给客人包花,一手拢着花枝,一手拿剪子修叶子,听见门响,只抬眼朝这边看了看,很快又低下头去。
秋萍也没过去打招呼,先沿着花架慢慢看了一圈。她本来就不懂这些,认得出来的无非是月季、菊花,再往里便叫不上名字了,只好装模作样地低头闻闻这个,又碰碰那个。
沈时宜继续把手里的细绳系好,笑着嘱咐那位客人,“回去把根斜着剪一点,水别放得太满,能多开几天。”
等客人出了门,她才看向秋萍。
“挑半天了,挑出什么没有?”
秋萍走到花架前,像真的只是个不太懂花的客人,低头看了一圈,“家里摆的。你给我挑点好养的,我不太会弄。”
沈时宜笑了笑,“你们年轻人买花,还先想着好不好养?”
“你给我挑吧,能多活两天就算我赚了。”
“那得给你挑命硬的。”
沈时宜说着拿了几枝,又从旁边抽出两枝白色的小花搭进去,手上动作一直没停。
店里很安静,外头偶尔有人从门前走过,脚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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