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,除夕那天,福康还带了叶氏做的腊排骨,滋味确实不错,什么妖魔邪祟会做得了这样一手饭食?
至于谋夺储位……
皇帝的目光再次落到殿中,如孤松负雪般挺拔的青年人身上。
五年过去,不曾磨平这位意气风发谢状元的棱角,反而更添其锋锐,整个人像是一柄彻底洗去浮尘的利剑,铮然沉肃。
他确实有治国之能,心系天下、勤勉为公,难能可贵的是还新锐进取,才思敏捷。
如果他是自己的儿子,这皇位势必要交到他手中。
可惜,没有如果。
只要齐家的子孙尚在,这江山就不可能易主。
“谢卿,”皇帝终于开口,声音里满是疲倦,“你觉着,这封密函是谁写的?”
谢承璟略一沉吟,坦然道:“臣以为,此信字字句句皆在构陷,若有深谋远虑者,不屑于用这般刁钻的说辞。”
言外之意,几个皇子都没这必要。
而幕后之人显然也没多少真凭实据,只是想在皇帝眼中,给谢承璟此人钉上一根刺。
如此针对,以谢承璟如今腹背受敌的处境看……还真是谁都有可能。
皇帝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木秀于林风必摧之,谢承璟确实太出风头了。
不如像前几年那样,将人外放去凉州之类的地方历练历练,也好让朝中清净一些,别一个两个地总是蹦跶着想要踩死他。
不仅仅是这密函,每次朝会,都至少有那么两三个人参谢承璟。
罪名都罗列了一大堆。
什么单开族谱不敬祖宗,什么家眷从商与民夺利,什么以公谋私滥用职权……
虽然都没有今日这个妖邪谋反来的震撼首发,但也着实让皇帝头疼。
他转而问:“无咎今早没来朝会,底下人说你身体不适,怎的还来官署了?”
一下就从谢卿变成无咎了。
谢承璟神色淡然:“昨日是内子的酒楼开张,微臣陪同招待,夜间不慎吹了冷风,早起便有些昏沉,吃了一剂药发汗,便好了许多,不敢耽误公差。”
意思是,还难受,但坚持带病上班。
皇帝忽然都有些怜惜这小子了。
“也是为难你了。”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,“回去和你夫人说说,娴妃最近正为选秀一事焦头烂额,让她有空递帖子进宫陪陪娴妃,顺带做一手她的那什么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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