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表情地听着。
水娘子继续道:“你说他手脚灵便、知恩图报,要我多关照他几分,让他去最容易出珠子的海域,还让我按照继承人的标准来教养他。”
她顿了顿,才说:“我照做了,那孩子也的确争气,去年年末,采了一匣子的好珠还给他汴京的恩人。”
“他是个聪明的,恩情已了,就旁敲侧击我为何待他与旁人不同,每回都帮他历练,这才知道了苏大公子这一号人,托我将这个给你,也算是投桃报李了。”
苏知远依旧没接,“你今日来,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?”
顾乘风,他当然记得那个孩子。
小小年纪,眼神中就是满是藏都藏不住的野心和渴望。
他欣赏这样锋芒毕露的心性,有心想要带去扬州培养成心腹,却偶然得知,这孩子孤身一人来南海采珠,是为了报恩。
叶昭昭的名字就这么再次传入他的耳中。
鬼使神差的,苏知远放弃了要带他回扬州的想法,反而许以重金,托水娘子不遗余力栽培他。
因为他知道,这样一来,叶昭昭的身边,就多了一个可用之人,即便没有自己,也会有更多的人能护她周全。
水娘子见他如此,直接蹲下,将那一小罐子隔着木栅栏放进了牢房里:
“是,就为了告诉你这件事。”
“我做了半辈子采珠的生意,从采珠人一步步走到如今南海最大的采珠场东家,见过不少人为了一颗珠子争得头破血流,但我实在看不懂那孩子,更看不懂苏大公子你。”
为了同一个人,一个舍得还,一个舍得送。
一个大冬天的日日下海采珠,却攒着一颗都舍不得用在自己身上,全都还了恩情。
一个五年如一日,亲赴南海为心仪之人挑价值连城的紫珠,却一颗也没有送出去。
偏偏这些,那位叶娘子浑然不知。
这两人,真是笨得厉害。
水娘子已经走了许久。
苏知远也沉默了许久。
昏暗的大牢里,他将身边静静放着的小罐子拿起来。
借着一点点微弱的光线,他看见粗陶罐子的表面很粗粝,里头却打磨得异常细腻光滑。
他像是看出了什么,直接伸出手探入了陶罐里头。
隔着一小坨湿漉漉的海菜,指尖触碰到了一颗浑圆饱满的珠子。
那是一颗紫珠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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