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圆无瑕,表面浮着一层淡淡的虹光,深紫里透着一点幽蓝和绯红,蕴含着静谧深海最深处的水色。
这样一颗珠,价值已达百贯,足够苏家东山再起。
当初因为叶昭昭才生出的一丁点善意,在此刻,就变成了拯救苏家上下的一根救命稻草。
苏知远盯着那珠子,忽然苦笑一声,将其紧紧攥入了掌心。
七日前。
对怀兴郡王的处置,早就被禁军口头传达了。
楚徽是在一场宿醉中醒来的。
扬州春日的阳光透过上好的琉璃窗,在榻前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。
他眯着眼睛,看了一会儿,才意识到自己是在溪山别院的卧房里。
这处产业早就被苏知远顺水推舟送给了他,倒是侥幸躲过了苏家产业的清算。
但他一清醒,立即就想到这两日发生的事情,又觉得一阵头疼。
睿王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,若是早知道他如此急不可耐,就不该和父亲明牌支持他。
连累得自己也遭了官家的猜忌。
“郡王醒了?”
恰此时,一道轻柔的女声从屏风后传出。
玲珑捧着一只铜盆,腕上搭着条干净的素帕,娉娉袅袅地绕过屏风,跪在了榻前,将那盆温水搁在脚踏上。
“奴婢来给您梳洗吧?”
她来溪山别院多日,早就做惯了这样伺候郡王的活儿,娴熟地拧了帕子,就要往郡王的脸上敷。
可男人忽而一抬手,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玲珑一惊,手里的帕子“啪嗒”一下掉回了盆里,溅起一点细碎的水花。
“郡王?”她声音细弱,有些不明所以的惊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