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康亲自起身走过去,将黄梨花木匣子打开。
匣子不小,分量不轻,打开后,里面是整整齐齐十卷经文。
福康将顶上一卷拿起,双手捧到了皇帝眼前:
“皇兄,我进宫时,恰好遇到隽儿身边的随从来送经文,他听说您病了,亲手抄了十卷金刚经,在佛前供奉了足足七日……可见这孩子,是真心知道错了,您冷落他这些时日,他还记挂着皇兄呢。”
皇帝垂眸盯着那卷经书,上头的字迹很熟悉,确实都是二皇子亲笔所写,不曾假手于人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才伸手接过,放在了桌边。
可福康要入宫,正好赶上了二皇子的人送东西进宫,天底下哪儿有这么巧的事情?
可她不说,皇帝也不愿细问。
说到底,二皇子是他从前最寄以厚望的儿子,和福康的关系也素来亲厚,帮他说话,实属情理之中。
只是刚才说起谢家,这会又说起太子,难免让他有种被逼着做决定的感觉。
“嗯,他有心了,等过完十五,就让他回来吧。”皇帝说完,状若疲惫地闭了闭眼。
其实不用福康来说,等过完年的大朝会,他也会宣布的。
福康等人,太急。
福康也立即明白,自己这回过来,说的话实在有些太多了,官家能承诺到这份上,已然尽够了。
总不能答应她立即复立太子吧?这显然不现实。
她福了福身,歉疚道:“是我不懂事了,皇兄在病中,我还一直拉着皇兄说话。”
皇帝摆摆手,不欲多说:“去吧,驸马应当还在家中等你回去过年,我就不留你了。”
等出了门,长公主一颗心还在咚咚狂跳。
她没有撒谎,她是真的在入宫时,偶遇了隽儿身边的随从送经文。
时移世易,宫门口的侍卫拦着不让人进去,她亲眼目睹,更觉怜惜二皇子,这才临时生出了想要帮一把的念头。
只是,方才话说完,瞧见皇兄的反应,她又有些不确定自己做的是不是对的了。
皇兄虽然答应了年后让二皇子回来,她却总觉得不安。
她是不是弄巧成拙,好心办坏事了?
紫宸殿。
皇帝看着桌上那匣子经书,叹了口气,还是随意挑了几卷出来,拿在手中细细看去。
越看,越觉得自己当初查也未查,匆匆给二儿子定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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