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长大越没有年味,这是所有成年人的共识。
明明生活条件越来越好,过年却越来越没意思。
小时候离大年三十还有半个多月时,辛愿就开始掰着手指头期待。
妈妈早早就给她买了新衣服,但她舍不得提前穿,宝贝地放在衣柜里,一天翻出来看好几遍。
直到过年前一天,她才会拿出来,睡觉前把新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摆在枕头边。
躺在床上雀跃地翻来覆去睡不着,就盼着赶紧到天亮换上新衣。
那时爸妈还没离婚,一大家人从大清早忙活到傍晚,一起张罗满满一大桌年夜饭。
吃完饭她就迫不及待地穿着新鞋等在门口,一直催到姑姑家的表哥生气了,才一起下楼放鞭炮。
第二顿饭是春晚开始后的一个小时,奶奶擀皮,妈妈和姑姑包饺子。
那时爷爷还没去世,爸爸姑父和爷爷会组个三人局打牌。
趁着没人注意,她就和表哥去偷奶奶藏在衣柜里的糖块。
儿时的春节,好像真的在发光。
越长大,辛愿对过年就越恐惧。
自从爸妈离婚后,辛愿对春节就没有了期待。
在奶奶家,她要看崔长红的脸色。
到姥姥家,又要看舅舅的脸色。
过年开始不团圆,她也不知道该和谁团圆。
进入社会后,辛愿对过年的厌恶更深。
还没过年,家里人就接二连三打来电话,像催命一样不停追问她什么时候回家。
偶尔回景州过一次年,没眼力的亲戚们又开始各式各样的盘问。
问工作,问收入,问对象。
小时候盼过年,总觉得新的一年就会自动变好。
长大后怕过年,因为心里知道,新的一年,又要自己咬牙扛了。
除夕前一天。
高颖对着一沓超市宣传单对比价格,精打细算地挑着性价比最高的年货。
到了超市,又像不要钱一样疯狂往购物车里添加原本不在购物清单上的东西。
恭喜发财的音乐循环播放,辛愿不由自主地跟着一声声的“偶恭喜你发财”摇头晃脑。
高颖瘪着嘴笑:“过年这么开心啊?”
辛愿推着购物车扭屁股:“我最近都挺开心的。”
这个时候没有后来那种成套的礼盒塔,货架上大多是散装零食。
高颖这个买五斤,那个买六斤,购物车没一会儿就堆成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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