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软绵绵的手,从抽屉里摸出了一把生锈的木梳。
“今晚是女儿大喜的日子,女儿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,去见我的情郎。”
翠翠嘴里轻声哼唱着某种古老晦涩的湘西山歌。
她拿起木梳,对着自己的头发狠狠梳了下去。
“呲啦!”
这不是梳头发的声音!
因为她这一下用力极猛,大把大把的黑色长发连着头皮的血肉,被木梳硬生生扯了下来。
暗红色的鲜血顺着她的额头、脸颊,蜿蜒流下,滴落在她那件旧睡衣上。
但翠翠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痛。
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大红嫁衣的“新娘”。
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,越来越疯狂。
“哎呀,女儿的嫁妆里,没有带上好的胭脂呢。”
翠翠娇嗔了一句。
她放下沾满血肉的木梳,伸出右手,毫不犹豫地将锋利的指甲,刺入了自己左边的脸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