枚齿轮转起来之后，那根连杆往哪个方向动了？”
承麟用手指比划了一下：“往右。”和他画图时猜的一样。
辰时刚过，春兰从院门口快步走进来，在清瑶身侧低声道：“娘娘，贵妃娘娘那边又送了一碟点心过来。这回是杏花酥。”
清瑶正蹲在地上帮承麟扶齿轮，没有抬头：“搁在院门口了？”
春兰道：“搁在门口石阶上，没让送进来。”
清瑶站起来走到院门口，石阶上搁着一只白瓷碟，碟子里码着四块杏花酥，淡粉色的酥皮上缀着细碎的杏花碎，在日光底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她蹲下身没有端起来，低头看了一会儿，然后站起来对春兰说：“收了碟子，东西处理掉。
碟子洗干净了送回东六宫去。”春兰应了一声弯腰把碟子端走了。
清瑶转身回院子的时候，宝珠正蹲在海棠树根旁边用手指拨弄一株刚冒出来的野草。
她抬起头看了清瑶一眼：“额娘，刚才有人送吃的来？”
清瑶走过去蹲下来：“嗯，送来了。”
宝珠想了想：“那她为什么不自己拿进来？”
清瑶看着她小小的认真的脸，伸手把她鬓边沾的一片草叶摘掉：“因为她想看我会不会自己出去接。”
宝珠似懂非懂地“哦”了一声，又低头去看那株野草了。
清瑶蹲在她旁边，伸手轻轻碰了碰那株野草的叶片——嫩绿的，才刚刚破土，边缘还带着一点水汽。春天已经深了，该冒出来的东西都冒出来了。
年贵妃的杏花酥不是第一碟也不会是最后一碟，但清瑶已经知道该怎么处理了。
她不接，也不恼，只是把碟子洗净了退回去。让年贵妃知道她的东西进不了长春宫。
午后清瑶正坐在廊下给承麟那幅图描边，院门被人推开了。
苏培盛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没有拿托盘，只在廊下站定低声道：“娘娘，皇上让奴才传句话——明日若天气晴好，请娘娘带小阿哥和小格格去御花园走走。养心殿后面的玉簪花已经开了。”
清瑶的笔尖停在那条辅助线的末端，日光透过海棠新叶落在纸上明明暗暗的。“皇上还说什么了？”
苏培盛微微躬了躬身：“皇上说，若是娘娘路过养心殿，不必绕路。”
清瑶把笔搁下来，低头看着纸上那条描到一半的线。
他说“不必绕路”——那就是说，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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