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瑶站起来准备走了,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扶着门框,忽然问了一句:“皇上,您说年贵妃那边,最近为什么这么安静?”
雍正的目光落在那碟绿豆糕上:“她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雍正没有立刻回答,沉默了片刻才开口:“等朕忙起来。等到朕忙得顾不上她的时候。”
清瑶把他的话放在心里收好,推门走了出去。
回到长春宫的时候宝珠和承麟已经并排躺在榻上了。
清瑶站在榻边低头看了他们片刻,伸手替宝珠掖了掖被角,又碰了碰承麟搭在枕边的那张画稿——线条歪歪扭扭的,但齿轮和连杆的位置画得清清楚楚。
她忽然觉得那些埋在土里的东西不会永远安安静静地待着,春天既然来了,该冒出来的都会冒出来,年贵妃的安静只是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。
而清瑶要做的,就是在那个时机到来之前,让她的根扎得足够深。
海棠花落尽之后,长春宫那两株树便只剩满枝青绿的新叶了。
日光透过叶隙漏下来,碎碎地铺在青砖地面上,风一吹就晃成一片流动的光斑。
清瑶每日早起在廊下站一会儿看那些光斑,宝珠也从屋里跑出来蹲在旁边,伸着小手去接那些晃动的光影,接不住就抬起头来看清瑶,眼睛亮晶晶的:“额娘,光在动。”
清瑶也蹲下来:“风在动,所以光也在动。”
宝珠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,又低头去追那些光斑了。
承麟这几天把他那幅齿轮连杆的草图改完了。
纸边都磨毛了,折痕处裂开一条小口,他用米浆糊了补上,又继续在上面添了几笔。
清瑶端着粥碗坐在廊下看他比划,他把三枚齿轮和那根铁条按图纸摆在地上,来回试了好几遍,铁条终于穿进齿轮中间的孔里,卡得刚刚好。
他抬起头看了清瑶一眼,嘴角弯了一下,然后低头把那根穿好的连杆转了转。
三枚齿轮咬合在一起转动起来,发出细密的咔咔声——比他之前拆开的任何一只铜鸟都要平稳,像一座微缩的钟表在初春的日光里走着。
宝珠从屋里跑出来蹲在旁边,歪着头看了半天:“动了!”
承麟没说话,但清瑶看见他松开手之后又悄悄转了一下,听着那阵细密的声响,小小的嘴角弯得更深了一些。
清瑶把粥碗放在栏杆上,走过去蹲在他旁边:“那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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