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他什么也等不到。”
“冬日里裴家大郎捧着家里送来的厚被褥,可殿下却没有。他的被褥薄,那是在边疆,天上的月亮又高又冷,地上都结了厚厚的冰,照着天上的月光……”
“那天最后是我偷了爹爹的厚褥子,给殿下送去了。”
时芙的指尖轻轻一颤,想到她说的场景,那时的殿下只怕也是个半大的孩子,她喉头忽然就泛起了酸楚:“为什么呢?”
“为什么呢?”
苏清辞轻轻的重复了时芙的话,然后又说:“没有人知晓为什么。”
“只是从那以后,殿下就变了。他第一次立功的时候才十二岁,失踪了半个月,他的队友都死光了,他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,最后是大漠里的母狼救了他。”
时芙愣愣的站在原地,面糊在指尖黏糊糊的,叫人的指缝感到黏腻,她的耳畔忽然便响起了殿下的声音。
那是除夕后的冬日,殿下教她练剑,他牵引着她的手,慢慢慢慢,最后带着她骤然的挥出了剑。
长剑划破长空,发出铮铮的破风声。
他说——
“大漠里有狼。”
“因为从前,大漠的狼才是真正养大了本王。”
他的声音轻轻的,像风一样划过她的耳廓——
“到时便带你去看大漠孤烟。”
“我这把剑,这个人,并不比你的杀猪刀干净。”
她那个时候的怎么回答的呢?
她说:“殿下,奴婢不过是个奶娘,也从未存过去了大漠的心思。”
时芙忽然便静了下来,黏糊糊的面团仍在她的指尖,叫她的浑身都有些凉了起来。
眼眶莫名有些酸涩,她好似在此刻才突然发觉——
殿下安顿好了她的小宝,将李奶娘请进了王府,甚至连林月娘的去处,他都安排的妥帖。
可她却从不知道殿下的过往,她不知晓殿下的一切,甚至从前都不愿去主动了解。
苏清辞瞧着眼前呆愣的女人,缓慢上前一步,轻轻为她剥下指尖的面糊。
女人微凉的指尖划过她的指缝,激起细密的痒意。
她好听的声音就这样传入了时芙的耳朵里:“爹爹和我骑马赶到的时候,才发觉他几乎是没了命。”
苏清辞的声音里好似含着几分隐秘的高傲,又或许还有旁的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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