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芙往白瓷盆里舀了糖霜,又放了一小勺融化放凉的脂油,然后才点头应了。
“殿下不是很喜欢吃甜,不过我做了,他倒是每个花样都要尝一尝的,剩下的便被小公子夺去了。”
苏清辞瞧着时芙揉面的动作,缓慢将一小罐桂花蜜捧到了她的跟前。
女人摇晃的珍珠耳铛在日光下闪耀,苏清辞轻轻的说:“小公子有殿下的照顾,顾副将泉下有知,也能安心了。”
时芙闻言终于抬起头看她:“你见过顾副将?”
苏清辞点了点头,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静静的凝望她:“我与他,与殿下在一次守城之战中熟识,在纵横交错的尸骸中互相信任,然后成了生死之交。”
时芙揉面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,缓慢抬头望向了她的眉眼,然后才轻轻说:“能劳烦苏小姐为我讲一讲从前的殿下吗?”
苏清辞顿了一下,然后笑着说:“好啊。”
“殿下的父亲早亡,同样是死在战场上,裴老夫人靠着阵亡抚恤金养活了四个孩子。”
“可我如今才发觉,在这四个孩子里,她并不与殿下亲近。”
时芙微微蹙眉:“从前他们说殿下坑杀降卒,残暴不仁、有伤天和,裴老夫人便日日念经茹素,他们的关系才……”
苏清辞摇头,她微微抬了抬眉骨,打断时芙的话:“不,不是这样的,从前裴家大郎入伍,已然是为了养家才无可奈何。”
“可他从边疆带回了银两,能养活全家,殿下却还是去入伍了。”
“裴老夫人没劝,也不管不顾。等裴家三郎和四郎瞧见了兄长的功勋,也想要应征入伍的时候,裴老夫人便舍不得了。”
时芙忽然一顿:“为什么?”
苏清辞垂着眼,日光照在她长长的眼睫上,在她眼睑处留下一团淡淡的阴翳,令人有些看不清她的神情。
“殿下将自己全部的俸禄全寄回了京城,裴老夫人会给裴家大郎寄东西,可不会给殿下寄东西。”
“一听京城送来了信,边关那些半大的小子全都哗啦啦的跑了出来,围着我笑。他们有些人不识字,我就一份一份的给他们念,殿下便一封一封的等着,等到最后,什么也没有等到,两手空空的便回去了。”
“之后殿下便不等了,因为他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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