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。
淡到如果他再晚醒十分钟,可能就闻不到了。
但此刻,在七点零二分的LOFT公寓里,这股气息比茶几上那杯隔夜咖啡的焦糖底调还要清晰。
许琛没有立刻起身。
他就那么侧躺着,一动不动,听着空调出风口叶片转动的低频嗡鸣。眼睛半睁,视线挂在靠垫凹痕和扶手之间的阴影里,不聚焦。
七点零六分。
他掀开搭在腿上的薄毯——不是他的。公寓里没有这种厚度的搭毯。是沙发背后收纳柜里备着的那条,平时叠得方方正正,从来没有用过。
有人在离开之前替他盖上的。
许琛攥了一下毯角。织物的触感柔软,带着一层极微弱的余温——或者只是他的错觉。凌晨五点到七点,两个小时,任何温度都该散尽了。
他松开手,赤脚踩到地板上。
实木地板被空调吹了一夜,凉得硬邦邦的。脚底板接触到木纹的那一刻,冷意从脚心直窜到后脑,整个人清醒了大半。
往浴室走的七步路上,他看到了更多东西。
水槽里。
路娴洗过的那只白色马克杯搁在不锈钢沥水架上。杯口朝下,杯底朝天。杯壁上的水渍已经风干了,只在底部边缘留着一圈极细的水痕。
他记得这只杯子。昨天凌晨他从橱柜里拿出来的,给自己倒咖啡用的。她什么时候用过他没注意——大概是他在窗边站着的那几分钟里。
洗手台。
台面边缘有一小片被擦过的水渍。不是那种草草一抹的敷衍,是有人用纸巾按压着吸干净的。台面本身的光泽度和周围一致,只有侧着光看,才能辨认出一小块微妙的色差——被水浸过、又擦干之后,石英石表面会留下这种短暂的印记。
纸巾。
垃圾桶里有一张。
叠得整整齐齐。对折两次,四个角对齐,搁在桶底。不是揉成一团扔进去的那种方式——是一个习惯性整洁的人,在扔东西之前都要先把它处理成规矩的形状。
许琛站在洗手台前,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看了两秒。
眼底有点青。不严重,跟最近几个月高强度工作留下的慢性痕迹差不多。嘴角的弧度是平的——不上扬,不下压。标准的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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