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说出口。三个字的读音没有在这间公寓的空气里振动过一次。
但它此刻比桌面上所有的数字、所有的合同条款都要重。
三年。从高中教室到大学LOFT,从游戏社到蔚蓝大厦。那个名字一直竖在他们中间。
看得见彼此。碰不到。
许琛搁在膝盖上的右手——三秒前别过她耳后碎发的那只手——五根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。
整个晚上。从路远山的会议室到蔚蓝地下车库的B2层,从白纸上那五条辐射线到那串六十亿的数字。他没有一秒失去过节奏。
这一秒,指尖收紧了。
清晨七点零二分。
许琛是被光叫醒的。
不是闹钟,不是手机震动。是一道窄得像刀刃的灰白色光带,从窗帘没有完全合拢的缝隙里切进来,正好劈在他的眼皮上。
他眨了两下,瞳孔收缩,天花板上那个钉子留下的小坑慢慢对上焦。
意识回笼的速度比身体快了一拍。
脑子先醒了——昨晚的数字、辐射线、白纸上的墨迹、六十亿、路远山撕掉文件时纸张断裂的声响——这些东西在起床后的第一秒就全部归位,像硬盘重启后自动挂载的分区。
身体还没跟上。
他侧躺着,左半边脸压在枕头上,右手搭在沙发靠背的边缘。手指是凉的,指尖触到皮质表面的那一瞬,他才意识到自己昨晚是在沙发上睡着的。
没有盖毯子。空调调了二十四度,但七月的凌晨这个温度偏低了半格,小臂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他偏过头。
沙发另一侧的靠垫上压着一个浅浅的凹痕。
皮质靠垫的回弹速度很慢——高密度海绵和真皮面料的组合,受力之后恢复原状需要几个小时。凹痕的弧度不深,但轮廓清晰,是一个体重不超过五十公斤的人侧坐时留下来的形状。
肩膀的位置。腰侧的弯度。
许琛的视线在那个凹痕上停了三秒。
然后他的鼻腔捕捉到了另一样东西。
不是香水。路娴不用香水。是洗发水残留在发丝里的那种清淡的皂角味,和皮肤本身的体温混合之后,被沙发皮面上残存的热度蒸出来的、正在缓慢消散的气息。
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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