臂缩短的佝偻手——这是一个显著的标志。
赵国的名士重臣里,只有一人有此特征。
男子下车后,没有急着开口。
他站在那里,目光扫过城门两侧的禁军士兵,扫过那些忙碌穿梭的灰袍人影,最后落在韩沥脸上,微微颔首。
然后他侧过身,恭敬地在旁边一牵,一位头发花白、身穿加厚长袍的老者走出了马车。
但老者没有牵他的手——他自己下了车,动作虽然缓慢,却透着一股不服老的本色。
“庞煖将军,李牧将军。”韩沥向两位赵国重臣行礼,“竟劳动二位赵国重臣名士前来我这新郑小地方,沥深感荣幸啊。”
庞煖和李牧同时笑了。
那笑声爽朗,中气十足,在空旷的城门前回荡。
“第一,我已不任赵国军职,叫我庞煖先生、庞煖公即可,‘将军’二字免了。”庞煖温和地解释道,那双老迈却炯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。
“第二——新郑不是一个小地方,你也不是一个小人物。自轻自贱对旁人可,对长辈可别如此啊。”
韩沥只能改口,再一次行礼。
“见过庞煖公。李牧将军。”
庞煖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带着一种长者的审视和关切。
“沥小子,你这一身化百家为己用、以大情压小欲的手段——前一句,我可以认为惊为天人,但后一句,过矣。”
“一时习惯了,没那么容易改。”韩沥对此请罪道。
庞煖摇了摇头,伸出手指了指天空。
“有些术……提早明悟并使用确实是存身之道。在这韩国之地,用之存身可。但在西陲之秦,还这样表现就是滥用活命术了——会有大害的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是在给韩沥敲警钟。
“多谢庞煖公指点。”
庞煖点了点头,然后看向李牧,语气轻松了一些。
“好了,我们终于可以跟这个小子正常说话了。”
李牧上前一步,目光落在韩沥脸上。
“沥五大夫,水虫之会虽然专谈水虫之发现和应对之道。”他的语气笃定,且并不太在意,“然于军争而言,仅仅是需要一个可移动的大型净水之器便可。”
“我还以为应该是要积极搜集柴禾呢。”韩沥说道。
李牧只是笑了笑。
“五大夫自知矣,何须以谬误娱我乎?柴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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