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里的空气又凉又潮,带着松针和泥土混合的气味。阳光从枝叶缝里漏下来,在地上撒了一片碎金。他走了约莫一刻钟,在一丛灌木旁边蹲下来。
地上有几串新鲜的野兔蹄印,沿着灌木边缘走,前浅后深,是往东边去的。旁边还有几处被刨过的腐叶,草籽壳撒了一地——野鸡啄食留下的痕迹。中级狩猎技能在脑子里铺开了一张活地图:蹄印的大小和深度说明兔子体型不小,至少三四斤往上;刨痕的新鲜程度看腐叶翻出来的颜色,应该是天亮前刚刨的,野鸡没走远。
他站起来端好枪,顺着蹄印摸过去。走了不到五十步,灌木丛后面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,像是什么东西在刨土。林远放轻脚步,贴着树干绕过去。一只灰黄毛色的野兔正蹲在一棵歪倒的枯树根旁边,耳朵竖得笔直,正低头啃着什么。林远端枪,贴腮,瞄准的时候提前算好了移动方向——万一它窜出去,子弹打的不是它现在蹲的位置,是它下一步要跑的方向。屏住呼吸,食指慢慢压上扳机。这一枪下去,今天他和老马的赌局就开了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