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平坦的土路变成了坑坑洼洼的碎石道,车轱辘压上去咯噔咯噔地响。几只山鸟从路边的灌木丛里飞起来,在车把前打了个旋又钻回去了。
骑了约莫一个钟头,山脚到了。老马把自行车靠在一棵歪脖子槐树上,从帆布袋里抽出两把把五三式步骑枪。枪托还是磨得发亮,枪管上过油,在晨光里泛着暗蓝色光泽。他熟练地拉开枪栓检查了一下,又从包里掏出几个弹夹和一壶水。
“干粮带了没?”
“带了。”林远拍了拍布兜。
“水呢?”
“也带了。”
老马把弹夹揣进兜里,把水壶挂在车把上。又从包里摸出个苹果,在袖子上蹭了蹭,塞进嘴里咬了一大口,含含糊糊地说:“还是老规矩,分头走。我从东边那条沟上去,那边有个老猎场,上回我在那碰见一群野鸡,飞起来把半片天都遮了。”
他蹲下来,拿手指在泥地上画了条线,又在旁边戳了个点。“这儿是咱们现在的位置。你从西边坡地走,就是上回你打野猪的那片。我从东边这条沟上去,绕到山梁后面。两边的猎物不一样——东边多野鸡野兔,西边有大东西。”
他站起来,指了指远处一个山头上裸露的岩石。“中午之前赶到那个山头底下碰头。谁先到谁等着。”
“行。”
老马把枪往肩上一扛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。他转过身,从兜里摸出两个信号弹壳递给林远。
“山里信号不好,喊破了嗓子也听不见。碰见什么打不了的东西——狼、熊、带崽的野猪——朝天放一枪。两枪连发,我听见就过来。”他把烟从嘴上拿下来,语气难得的严肃,“你别不当回事。上回打野猪是你运气好,那东西獠牙一拱能把人腿豁开。带崽的母野猪比公的还凶,见人就冲,你打它一枪它不死,回头就能把你顶到树上去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就行。”老马把烟叼回嘴里,拍了拍林远的肩膀,“中午见。谁收获少谁请客——食堂红烧肉,带肥的。”他扛着枪大步往东边走去,嘴里哼着评剧《刘巧儿》的调子,背影很快就消失在灌木丛后头,只留下烟头的白雾在林间慢慢散开。
林远把弹夹装好,枪端在手里,转身往西边坡地走去。脚下的腐叶踩上去沙沙响,树冠遮住了大半阳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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