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掰扯这些。鱼竿的事已经拒绝了,没伤和气,也没多欠人情。
西厢房里,阎埠贵把喷壶搁在墙角,坐到桌边倒了杯水。
三大妈正往桌上端早饭,一锅棒子面糊糊,几个窝头,一碟咸菜丝。阎解成从外头进来,光着膀子披了件打了补丁的布衫,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。他昨晚帮胡同口粮油店卸货,干到半夜,挣了八分钱。后面跟着弟弟阎解放和妹妹阎解娣,两个小的揉着眼睛往桌边挤。
“林远那孩子,自己做了根鱼竿,”阎埠贵端起碗喝了口糊糊,“我说把咱家那根借给他,死活不要。”
“你白借给他?”三大妈把窝头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“我说钓上来了分两条鱼就行。”
阎解成抓起一个窝头咬了一口,含含糊糊地接过话:“爸,你那竿子八分钱淘来的,人家两条鱼多少钱?当我傻呢?”
“你懂什么。”阎埠贵瞪了他一眼,“他那竿子拿螺帽当坠子,甩下去扑通一声,鱼全跑了。我这竿子正经湘妃竹的,借给他用是帮他。”
“人家用你帮?”阎解成嚼着窝头,“上回林远在院里说国家号召节约,连一大爷都没话接。”
三大妈拿筷子敲了敲碗沿:“就是。你说你帮他,人家领情吗?上次请客让他拿节约二字挡回去了,这次借竿子又挡回去了。你这三大爷的面子,在他跟前可不好使。”
阎解放今年十一,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,仰着脸问:“爸,林远哥能钓上鱼吗?”
“就他那竿子?”阎埠贵嗤了一声,“准白忙活。”
阎解娣小声说:“要是钓上来了呢?”
桌边安静了一瞬。阎解成把最后一口窝头塞进嘴里,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渣子:“钓上来也是人家的,跟咱没关系。”他走到门口,趿拉上鞋,“我上午还去粮油店,看有没有零活。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三大妈挥了挥手。
阎解放还在惦记鱼的事:“爸,你不是说你会钓鱼吗?你怎么不去钓?”
“我哪有那闲工夫。”阎埠贵把碗搁下,“再说了,钓鱼不得买竿买线买钩?那都是钱。你们几个上学的学费还没凑齐呢。”
阎解娣小声嘀咕:“那你还把竿子借给林远哥……”
“你小孩子懂什么!”阎埠贵板起脸,“借竿子是交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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