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谈渴饮匈奴血'——这是铁骨;更可以有'才下眉头,却上心头','执手相看泪眼,竟无语凝噎'——这是柔情。铁骨与柔情,本就不该分什么高低大小,它们都是人心。"
舱内一时间无人接话。
还没等李清照开口,忽然席间一人缓缓站起身来。
众人看去,却是毛友——这位大观三年的进士,出身清漾毛氏书香世家,此刻正端着酒杯,目光灼灼地望向王浩川。他虽年仅四十,但在士林中已有清誉,今日受邀赴宴,本是抱着见识新知州的心思来的,不想竟听到了方才那一番惊世之论。
毛友整了整衣冠,朝王浩川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,语气恳切:"使君方才所言,句句振聋发聩。其中引用的'会挽雕弓如满月,西北望,射天狼',是苏学士的《江城子》;'才下眉头,却上心头',正是易安居士的《一剪梅》;'执手相看泪眼,竟无语凝噎',是柳耆卿的《雨霖铃》——这都是我辈熟读的。可是……"
他顿了顿,目光直直地落在王浩川脸上:
"可是使君方才提到的那一句——'壮志饥餐胡虏肉,笑谈渴饮匈奴血'——此等大气磅礴、字字铿锵如金戈铁马的句子,竟前所未闻。敢问使君,此句出自哪一首词?又是哪位大家的手笔?使君方才念的,似乎也不是全词……不知全词如何?"
他转向赵明诚:"明诚兄,你见多识广,可曾听闻此词?"
赵明诚微微摇头,神色凝重:"明诚读书半生,未曾见过此作。"
满舱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王浩川身上。
王浩川愣住了。
我靠,我怎么把这词说出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