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军现在的高层,都是我师傅种师道的旧部。他们敬重我、接受我,是因为我师父。但这不代表我能得心应手地使唤他们。他们是我的叔伯辈,我用起来束手缚脚。可姚平仲不一样。经我的举荐,他坐了德顺军知军的位置——第一,他会感激我;第二,德顺军那些高层迫于对我的忠诚,也会接受他。而姚平仲自己的家世和能力摆在那里,他用起这些人来,比我顺手得多。"
谢长风听得连连点头。
林昭最后说道:
"所以你看,德顺军不但不会失控,反而会变成一支高效运转的部队,不会被那些人情世故牵制住。而我们自己再用心练好清河军,未来对西夏作战,我们手里就有两股中坚力量。一举多得,三全其美——何乐而不为?"
谢长风竖了个大拇指:
"哥,汝——心眼子贼多也。"
当日傍晚,队伍抵达通渭县。守门兵卒照例上前勘验公文,只看了一眼"秦凤路经略安抚使"几个字,脸色骤变,慌忙单膝跪地:
"下卒不知经略相公驾到,多有冒犯,还请相公恕罪!"
林昭笑着摆了摆手,率队入城,径直来到县驿安顿。
不多时,通渭知县王嗣宗便匆匆赶到驿站。他听闻秦凤路经略使林昭夜宿本县,骇得连官服都来不及整饬便赶来拜见,一进驿站正堂便深深揖了下去:
"下官通渭知县王嗣宗,参见经略相公。相公驾临敝县,下官有失远迎,万望恕罪。"
林昭自堂上起身,虚扶了一把:
"王知县不必多礼。本官此行有要务在身,不想惊动地方。"
王嗣宗直起身来,满脸堆笑:
"相公言重了。相公远道而来,下官岂能不尽地主之谊?下官已在县衙备下薄酒,为相公接风,还请相公赏脸移步……"
林昭笑着摇了摇头:
"王知县的好意,本官心领了。此行本官要去熙州拜见姚古老前辈,欲向姚帅请教兵法,实在不便耽搁。今夜就在贵县驿站歇脚,明日一早便要继续赶路。"
王嗣宗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但久在官场,深知有些事不是自己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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