抚恤,桩桩件件亲力亲为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”
“且孩儿本是从六品散官,蒙官家特旨,破格赐绯章服。足见昔日对孩儿颇为器重。”
“孩儿本以为,此番独守边州残局,劳苦有功,秦州知州一职,理所应当落于我身。可谁曾想,中枢一纸诏命,尽数落空。”
话语落罢,满是勤勉付诸流水、为人作嫁的酸涩与不甘。
莫怀渊静静听着,看着儿子眼底的委屈与嫉妒,面色渐渐沉肃,开口正色训诫:
“宗岷,你此言,便落了下乘。”
“入仕为官,食君之禄、担君之忧,勤勤恳恳、恪尽职守,本就是为人臣的本分。兢兢业业,不是你求取升迁的筹码,更不是你怨怼朝堂的缘由。”
他目光锐利,直视长子,句句诘问,毫不留情:
“你心中不平,无非是妒其升迁过速。可你自问——林昭以一县之地、数千乡勇,挡西夏万余铁骑,保全陇城全境;而后挥师越境,深入敌疆,夺夏人堡寨、摧敌人士气,更收复西寿保泰军司治地。”
“此等拓土守边、安靖西陲的赫赫大功,你毕生仕路,可曾立过一件?”
莫宗岷喉间一滞,哑口无言。
他擅长庶务、精于吏治、勤恳踏实,可沙场破敌、拓土安边的旷世奇功,他穷尽一生,也绝无可能立下。
莫怀渊见状,语气稍稍放缓,却依旧带着深沉的感慨:
“林昭年少骁勇,智略过人,屡建旷世边功,官家有心破格拔擢,欲以西陲奇功激励天下将士、振奋边军士气,此帝王驭下之道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话至此处,莫怀渊眉头微蹙,眼底浮出深深的费解与叹惋。
“有功当赏,本无过错。然则,自太祖立国、定百年官制以来,从未有微末从七品小官,一朝超迁正五品、身兼一路帅臣、一州牧守的先例。”
“此番超迁,太过悖制,太过反常。”
“此例一开,百年规制,形同虚设矣。”
话音方才落定,后院方向忽然飘来一阵清灵婉转的乐音,叮叮琮琮,伴着清脆的乐声缓缓散开:一闪一闪亮晶晶,满天都是小星星,挂在天空放光明,好像许多小眼睛。
莫怀渊听见这歌声,方才因朝堂破格擢升而生出的凝重尽数散去,眉眼间漾起一抹柔和温馨的笑意,不必多想便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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