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宗继位,灭北汉、征幽云,勤勉不怠,虽未竟全功,但奠定基业,此乃九三——‘终日乾乾’。”
“真宗澶渊之盟,大宋得数十年太平,休养生息,此乃九四——‘或跃在渊’。”
他说到此处,略略一顿,然后声音拔高了几分:
“至于官家——河湟开边,拓地千里;西夏称臣,纳贡阙下;幽云归期,已在眼前。此乃九五——‘飞龙在天’。”
赵佶听到最后四个字,整个人靠在椅背上,目光中闪过一丝明亮的光芒。他没有立刻说话,但嘴角那一点细微的弧度,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。
过了好几息,他才缓缓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愉悦:“林卿,你这番话,比朕这些年听过的所有祥瑞之言,都更合朕心。”
他顿了顿,转头对内侍道:
“让林卿近前来坐。”
内侍连忙在御案侧前方加了一把椅子,比刚才赐座的位置离赵佶近了好几步。林昭起身挪座,重新落座时,与赵佶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得可以看清御案上那卷书的封面了。
赵佶看着他坐定,沉默了片刻。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放下,目光落在林昭脸上,缓缓开口:
“林卿,你说幽云必得。可朕两次伐辽,皆遭挫败。此事天下皆知——你又如何解释?”
他说这话时,语气并不凌厉,也没有质问的意思,更像是在抛出一个自己心里已经盘旋许久的疑问,想看看眼前这个人如何作答。
林昭没有急着回答。他微微欠了欠身,神色平静地开口:
“官家,臣读《道德经》,有云:‘大成若缺,其用不弊。大盈若冲,其用不穷。’”
他顿了顿,解释道:“最圆满的东西,看起来似乎总有欠缺,但它的作用却永不枯竭。最充实的东西,看起来似乎总有空虚,但它的作用却无穷无尽。两次伐辽受挫,在常人看来是‘缺’,是‘冲’——但在臣看来,这恰恰是大成之前的必经之路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坦然地看着赵佶:“江河东流入海,途中或有迂回,或有倒流,甚至遇到礁石激起万丈波涛——但终归要入海。幽云之归,是大势所趋。两次受挫,不过是这大势之中的小小曲折而已。官家不必因此疑虑,更不必因此动摇。”
赵佶听完这番话,靠在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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