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,“盘牙山的架子必须拆掉。你们要的是官身,不是换个名头继续占山。”
鲁黑虎沉默了一下,终究还是低头应道:
“……明白了。”
林昭继续道:
“散人、发钱、留精锐,具体耗了多少,都给我记清楚。最后报总数。”
谢长风咂摸了一下,终于回过味来了。
发盘缠,发安家钱,看着是在出血,实际上也是在顺势把盘牙山多年积攒的一部分财货,化进散寨归官的耗费里。
这笔钱花得越明白,后头往上交账的时候就越好看。
他忍不住抬头看了林昭一眼,啧了一声:
“哥,你现在是真会算了。”
林昭没搭理他这句贫嘴,只转头看向铁山。
“至于你——”
铁山立刻坐直了些。
林昭道:
“跟我回陇城县。”
铁山一怔:
“现在?”
“对,现在。”林昭淡淡道,“盘牙山这边有他们收尾,陇城县那边的后事,也该去处理了。你要洗白,就不能一直缩在山上。总得下山,去见该见的人,把该走的程序走完。”
铁山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:
“好。我跟你去。”
林昭站起身来,目光最后扫过厅中众人,声音不高,却很稳:
“都记住。”
“从今往后,盘牙山不是匪寨了。”
“这里的每一两银子、每一串铜钱、每一口粮、每一把刀,都得有个说法。”
厅中众人齐齐应声。
外头夜色渐深,山风一阵阵拍在门板上,发出低沉闷响。
林昭抬手按了按眉心,心里那股愁意却并没有散。
钱是拿到了。
人也降了。
可真正难的事,到现在才刚开始。